桃仙仙闻言接话道:就算阴司跟我一样,也看上了养煞地,他这种大人物犯不上为难我吧,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最担忧的还是无谦子。
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如果这个阴司是真的话,说不定还能秉公办理,敲打一下无谦子呢。
这山上又是僵尸,又是阴兵,搞的乌烟瘴气,无谦子把阴阳法则视同一张废纸,要是没有阴司的纵容,他根本不敢这么胆大妄为的。
一两句跟桃仙仙也解释不清楚,就连青玄也表示自己早已觉悟,他的师弟也已经重伤不治,感染尸毒之后就死了。
我也不想苟活,阴司对我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兴趣吧。青玄苦笑一声说着。
侯卿像是预料到这个答案一样,轻松挥手:那就走吧。
一群人沉默无言鱼贯而入,祠堂外矗立巨兽牙齿一般的高大牌楼,这一段路不长不短,让我莫名的心跳加速。
颜俊麟的表情也非常严肃,嘴角紧紧抿着,浑身释放出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低气压。
我很不适应这种气氛,轻声跟他搭话:这祠堂是给谁建立的啊?
道观也是清修之地,祠堂取是用来祭祖的,两者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实在诡异。
颜俊麟拉紧我的手,回答道:无谦子在阴司眼皮子下这么嚣张,总的做一些表忠心的事情,不值得好奇,一会儿进去别被恶心到就行了。
阴兵和僵尸这样的大场面我都经历过来了,还有什么是见不得的,我经历蜕变,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弱鸡了。
好!我也想看看无谦子这人究竟有什么能力,能得到假阴司的信任。
走进祠堂内部,光线明亮了许多,屋子不算太大,很朴素,地上纤尘不染,看起来经常有人来打扫的样子。
外间有一排排蒲团和座椅,供祭拜的人使用,家具都不算太旧,一眼就能看出都是使用过的。
无谦子会在这里祭拜谁呢?
抬头就能看到一排排的灵位,墙上还挂着几幅画像,檀香烟气氤氲,画像的人物看着诡异而神秘。
最吸引我们注意的还是最靠后面的那个灵位,上面用单独的烛台供奉,还用黑布遮了起来。
这肯定是祠堂里最重要的人了,又要妥善安放,又不像让人看到名字,说不定整个祠堂就是特意为了祭拜这个人的。
大家纷纷用充满好奇的眼光对视一下,然后齐刷刷的紧盯着灵位。
侯卿慢慢靠近,正当我们以为他会把那块黑布取下来的时候,他站定不动了,伸长了脖子仔细辨认灵位上的名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侯卿变的这么谨慎小心,这种情绪也传染给了在场的其他人,祠堂内静谧的落针可闻。
你在看什么呀?我忍不住上前推了侯卿一把。
我这么做是想催促他把那块黑布取下来,让大家开开眼,老这么吊胃口太难受了。
岂料侯卿后退了几步,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那样啊?这些人都是谁?
从灵位上的名字来看,这不是什么家族祠堂,只是一个集体祭拜的场所。
灵位的材质也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上面一笔一划反射出绿莹莹的光芒。
侯卿没有搭理我,而是望着颜俊麟说道:你们是不是遇到过大主教?
颜俊麟淡淡的点头说道:刚才在道观门口你也看到了,她就在这里,要不然阴司也不会来。
这下事情麻烦了,这个假阴司还挂念着主教,无谦子投其所好,还建了个祠堂。侯卿叹口气,指着灵位跟我们解释道:这些灵位不是祭拜人的,而是祭拜阴差的,当初阴司对主教一见倾心,而恰好主教又忙着跟什么圣杯骑士争地盘,阴司带着手下的所有的阴差去支援,那一战可谓惨烈,不少阴差魂飞魄散变成灵体,只能永远留在异国他乡了。
阴司这场狗血恋情谈出了倾国倾城的味道,为了抱得美人归,还拉上这么多阴差作垫背的,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我突然想起孟老爷跟我说,当时全能教有两位主教,身为阴司的张继明喜欢的究竟是哪一位?被我的残魂复活的又是哪一位呢?
答案应该就在那个盖着黑布的灵位牌上面。
除了我和颜俊麟,其他人都听的似懂非懂,也对这种狗血八卦没有太多的兴趣,桃仙仙和彭雨晏已经把祠堂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唉声叹气的又从内堂转回来了。
这个祠堂就是用来拍阴司马屁的,桃仙仙忍不住一拳砸到桌子上,瞪着青玄问:我不能再等了,你对无谦子最熟悉,你说说他会躲到哪儿去?
青玄就站在桃仙仙的对面,中间就是那张桌子就是单独供奉灵位的,由于有帷幕挡着,桃仙仙根本没注意到他前面的最特殊的灵位。
侯卿开始讲述这座祠堂来历的时候,他也没太注意去听,毕竟桃仙仙的眼里只有养煞地和无谦子,其他事情他根本无暇顾及。
这一拳完全是发泄一下失望沮丧的情绪,可好死不死的打在放灵位的桌子上,桃仙仙只听到一阵短促的轻微碰撞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青玄道长,我问你话呢,你发什么愣呀!
看着青玄目瞪口呆的表情,桃仙仙很不满,他干脆从后堂绕出来,打算跟道长当面谈谈。
你你你都干了什么!青玄指着地上,只见那块用黑布当着的灵位牌子从桌子上摔了下来,黑布已经被掀开了一大半,露出了后面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