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卿站在最前面,看的清清楚楚,破口大骂道:无谦子,你失心疯了,活人血祭养煞地是要遭天谴的,你不知道么!
天谴无谦子拖长了音调,那你们重生全能主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遭天谴呢?
全能主教的重生是跟我有关系,可那完全是意外啊。
我解释也没用,无谦子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无谦子没有往日里的悠闲自在,神情仿佛颇为无奈,喋喋不休道:要不是那个主教重生来找阴司,我会冒险召役出三生棺?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搞出来的,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
我听的都愣怔了,又无法反驳,主教复活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就连颜俊麟也说不清,为什么我的魂魄碎片可以唤醒主教的心脏。
来灵栖山之前,我们认定无谦子所做的一切都是替他师弟无青子疗伤晋级的,不惜解开封印,专干这种有违天道的事情。
现在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我们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颜俊麟根本不吃这一套,冷冷一哼:你们之前带走了那个孩子,还不是早就在收集灵体,为今天作准备?跟主教是否重生根本没关系吧。
我也不甘示弱:对呀,王俊泰呢?你把他交出来,我们就离开。
无谦子明显被颜俊麟的话噎到了,嘴上依然不服输。
我的道观一直镇压这块养煞地,现在想拿来用用,也跟任何人都没关系,你们老是碍手碍脚的,耽误阴司大人获取灵体,这罪过你们承担的起?
老虎屁股摸不得,无谦子把阴司抬出来确实有威慑力。
可惜这个阴司就是个a货,暴戾,多疑,猜忌,所有阴司本体的负面情绪全部集中在一起,坐上了阴市一把手的位置。
至于另一面,也就是张继明受到封魂之术的影响,变成四分五裂的灵体,我们历经艰辛搜集到大部分,其余的一小部分在无谦子手里。
扑通,扑通
就在双方紧张的对峙中,有几个道士,由于体力不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黑色的藤蔓像毒蛇一样,灵活缠住他们的身体,贪婪的继续吸食血液。
原本平坦的地面,深深陷下去一个大洞,巨大的树根,开始破土而出。
树冠枝叶繁茂,相互勾连,形成一张模糊的面孔,跟死菓有几分类似,眉目渐渐清晰。
死菓开口打破场中的沉默:仪式要开始了!
哗啦啦一阵声响,层层盘绕的老树藤中,出现了一口朱红色的棺椁,微微颤动,似乎在冲击周身的束缚。
三生棺应该就是指的这口棺椁了。
不过,我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到另一边,就在距离棺椁几米的地方,四根深红色的藤蔓分别固定住一个人的手脚。
藤蔓像一只巨掌,抓着小小的人儿渐渐靠近棺椁,看起来是要把他放进去。
王俊泰!
我大喊了一声,身体不由控制的冲了出去。
没跑几步,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定在原地。
你我转身看到了颜俊麟铁青的脸,只好放弃,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去救他,不要管我了!
这树林有古怪,你们都退后。
侯卿大喝一声,抢先出手了。
他也没有贸然闯进这片树林里,而是使出了他控制的蛊虫,朝那些藤蔓的根部发动突袭。
嗡嗡嗡
密密麻麻的蛊虫光是看着就让人惊骇不已,我真是庆幸我们还有侯卿这个强力的援手。
这种蛊虫个头不大,凶猛异常,非常灵性,侯卿控制的收放自如,远远看去,他的后背好像出现两对扇形的翅膀一样。
翅膀前段已经覆盖住了那颗巨树的根部,后续蛊虫还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也不过片刻之间,巨树轰然倒下,树根已经被蛊虫大军给吃干净了。
悬浮在树冠上空的三生棺也掉落在地上。
破裂,断开的藤蔓里居然流出了汩汩的鲜血,也不知道这个无谦子使用这些道士献祭了几天。
必须阻止他怎么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无谦子的身影早已不见,他恶毒的声音突然响起:侯卿,这是你最后一次跟我作对了。
树林里传来一声巨响,蛊虫组成的翅膀少了一大半,组织分工明确的蛊虫变成了一堆散沙,其他的蛊虫也纷纷撤退,回到了侯卿的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