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比预定时间晚了两个小时到达济州岛,在船上已经跟彭雨晏达成了口头合作协议,所有的行程都由他来安排,他有办法带我们避开全能教的监视。
一路上舟车劳顿之后,我们顺利坐上了飞往伦敦的国际航班,这期间还真的没有发生任何让我们后悔跟彭雨晏合作的意外。
唯一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去机场的途中我曾接到了王凯的电话,他说反复搜过了那条船也没能找到小翠。
王凯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看错了,小翠根本没能逃出来,我只好告诉他我也见过小翠,她确实是在那条船上。
这件事情最后交给了当地警方,按照失踪处理。
临上飞机之前,王凯给我发来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精致的挂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我送给小翠的嘲笑鸟胸章。
胸章边缘有一些小磨损,泛着淡淡光芒,一看就知道小翠是经常戴在身上的。
随身带的胸章也扔掉了,小翠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时那么乱,我们都把她救出来了,能做的都做了,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我每次翻出这张照片,就会有怪异得到念头在心头萦绕盘旋,说不出的难受。桃子看到我追悔莫及的样子,也只能说这句话来安慰。
我是为她感到可惜,只要碰到我就会发生倒霉的事情,上次是僵尸,这次又是雇佣兵,我真不该把她一个人丢下的。
机舱内响起提示音,提醒乘客关闭电子移动设备,我把照片删掉,然后关机了。
桃子也发出一声叹息,握着我的手说:彼此彼此,我现在跟你一样,也是一身霉运,连带着家人各种不幸啊。
啊?叔叔和阿姨怎么了?
这句话是我和安家睦同时问的。
桃子为触碰到我们敏感的神经感到非常抱歉,急忙解释:没事,我给老爸老妈打过电话了,他们都好着呢,没人去找他们麻烦。
全能教徒是不择手段的,袭击游艇这种事情都能干的出来,我们侥幸逃脱,他们必然会去找桃子家人的麻烦。
桃子也及时的联系家里人让他们按原先的计划换住处。
直到我们上飞机之前,还没发生什么特殊状况,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彭雨晏的能力,他这出生入死的教徒不过就是全能教里最低的级别,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连桃爸桃妈都能安排妥当吧。
桃子对彭雨晏没什么好印象,也不奢望能沾他什么光。
原来她嘴里的家人不幸另有原因。
我说出事的是我大伯家,不过应该跟我们这事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行程十几个小时的国际航班实在太无聊,正好让桃子给我讲讲她这位大伯的故事,又解闷又催眠。
桃子的这位大伯年轻的时候在国外收获了事业和爱情,就一直定居伦敦,渐渐习惯了国外的生活节奏,很少回国。
年龄大了以后,身体又一直不好,更需要在疗养院静养,儿孙辈的都在国外出生长大,喜欢无拘无束,独立自由,大伯也就无福享受孩子们承欢膝下的乐趣。
本来打算等到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回国的,结果突然病重不治,只能埋骨异乡了。
大伯死后就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甚至引起警察的参与调查,有两个法定继承人发生事故去世,有人怀疑是凶手就是内部人士,贪图大伯的遗产,所以设计一些巧妙的计策把继承人杀掉,连警察都没查出破绽。
这个故事听的我浑身不舒服,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桃子似乎感觉这故事不够惊悚,特意把包袱留在了最后抖落出来。
刚堂兄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又出事了,你猜,按照遗产继承法,下一位继承人是谁?
桃子兴奋的声音都在颤抖,贴着我耳朵窃窃私语。
难道是你?
要是轮到我就好了!桃子转向另一侧拍,大度的拍拍安家睦的肩膀,放心,就算我真的继承上千万英镑的遗产,我也不会甩掉你的。
安家睦用轻微的打鼾声回应桃子,没兴趣!
就是给我打电话的这个堂兄,我们关系最好了,每次去伦敦都是他带着我玩,人好,脾气也好,喜欢文学和音乐,妥妥的一位文艺青年。
桃子把这位堂兄夸上了天,可我眼前怎么浮现出一个精瘦分裂的冷血杀手。
白天就是徜徉在泰晤士河畔喂鸽子,到了晚上就换上黑手套夜行衣,将每一个排位在他前面的继承人全部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