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运河年久失修,是一个荒僻的古都,陆路难行,水路不通,加上地处内陆,周边皆是群山峻岭,因此逐渐的成为一个很
不起眼的存在,淹没在浩瀚的历史尘埃中。
近来听紫袍卫汇报,老三在长安大肆购买田产,倾家荡产,王妃没少进宫哭诉。
那时候,赵光义觉得这个三儿子败家,暗自痛心疾首。
如果这场拍卖会能够筹集到巨额资金,只要将运河治理好,同时重新整顿官道,那么到时候如果再提出迁都,朝中大臣是否就
没有反对的借口了呢?
汴京作为大宋的国都,势力盘庚错节,世家的爪牙已经将手伸到朝堂,这是赵光义所不能容忍的,如果迁都,那将是打破固有
势利的一次再平衡。
老三竟然默默的在做这件事情,这里面究竟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郝三光的提点?
随即,赵光义将后者排除在外,郝三光虽然是迁都的拥护者,但同时他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赵宏礼在长安置办产业的,因为
就连这个老臣子心里都不认为此事能成。
在长安投资,相当于将银子打水漂了没有区别,而老三却毅然决然的将诺大的家产转移,当时他认为这是愚蠢,此时看来,着
恰恰是一种魄力,洞烛万里的睿智。
一旦运河打通,恢复了以往的交通,长安再次兴盛起来有未可知,届时那群勋贵宗亲就没有了借口在反对迁都,到了那时候,
整个长安无疑就是赵宏礼的天下。
自从皇帝从赵匡义手中接过大宋基业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生活在大哥的光环之下,他
太优秀了,甚至坊间还有传言,自己为了帝位谋害先皇。
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呢,大哥没有子嗣,常年积劳成疾,最终暴毙时的痛苦,谁能理解?
赵光义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历史证明,自己也是一个功盖千秋的明主,要证明自己比大哥强,只有做出先帝都做不到的事情,那
就是迁都。
然而,这个议题太沉重,始终没能如愿,遇到的阻力极为恐怖,赵家的千秋万代没人关心,那些饱学之士难道就看不出汴京对
大宋而言已经是拖垮大宋的毒瘤了。
上百万的将士,拱卫京师,每年耗费的军饷,粮草,布匹,马料,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已经到了不堪重负有的地步。
为了节省开支,他精简吏部,削减俸禄,百官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都在说他刻薄寡恩,这点他是知道的。
大哥仁义,威名盖天下,纷纷诸侯,他老人家是痛快了,可是却留下一个烂摊子给他。
一方面他要与外敌周旋,另一方还得提防番王之乱,眼睁睁的看着世家在大宋的躯体上吸血,还无法做出反击,因为国家机器
出了问题,吃空饷,地方勾结,沆瀣一气,而他却不能用猛药。
在子嗣传承的问题上,也一直被人诟病,赵宏瑞是有几分才能,不过却和世家走的太近,急功近利,为达目的,铤而走险,不
是储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