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激动。”谢凡赶紧端起保温杯,给咳嗽的母亲喂了两口水。
“廖蓁蓁那个贱人!”薛晗的表情如同要杀人一般,冯史觉得,如果他们口中的廖蓁蓁此刻站在这里,薛晗怕是真的会做出残暴之事。
“妈,到底怎么回事?”聪明如谢凡,自然已经从他母亲的口吻中猜测出自己一直所认为的事实与真相是有出入的。
“怎么回事啊……”廖菁菁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久久没有出声。
白黎制止了谢凡催促的举动,一个人的身体若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记忆力也会同步受损,需要时间去缓释。
“廖芎启是我的大伯,”许久,廖菁菁开口了,“廖家嫡支共有三房,廖芎启是大房,我是三房的,二房早就没了。我的父母,也就是凡凡的外公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小小年纪的我就一直被大房养着。从五岁到二十岁,那时候的我应该是快乐的吧。”
说到这里,廖菁菁的目光移到谢凡的脸上,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二十岁那年,我遇到了凡凡的父亲,我的爱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眼泪不知不觉流淌了下来,廖菁菁仿若无知无觉般。任由泪水划过脸庞。
“妈……”谢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亲,默默地替她擦拭着泪水。
廖菁菁吸了吸鼻子,勉强扯出个笑容。
“没事,妈没事,妈只是想到了你爸爸,想到了和你爸爸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真的,真的是太美好了。”
尽管廖芎启一家从来没有苛责过自己,但对于从小只能躲在角落旁观廖蓁蓁向大伯大伯母和堂哥们撒娇的廖菁菁来说,能够拥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家,无疑才是最幸福的事情。这个梦想在她二十岁那年实现了,或许在他人眼里不够光彩,但直到现在想起来,廖菁菁的内心依然充满了温暖。
“我和凡凡的父亲是私奔的。正如凡凡所说,他的父亲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廖家怎么可能同意让我嫁给他。毕竟养了我十几年,就这么白白给出去了,多亏呐。”廖菁菁自嘲的笑笑,可惜啊,那时候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白黎静静听着,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反倒是薛晗在廖菁菁几次提到廖家的时候都差点忍不住要开口,幸好被冯史拉住了。
“我和凡凡的父亲去了一个偏远的小城镇,想着远离帝都就没人能发现我们了。果然,廖家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两年多的时间,他做设计,我画插画,倒是也存了不少钱。正当我们准备要个孩子的时候,有一天,凡凡的父亲说要出去买饮料,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们的存款也都被被转走了。更雪上加霜的是,我的插画被杂志社退回来了,房东也以拖欠房租为名将我赶了出去。”
谢凡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难道自己和妈妈是被父亲抛弃的?!
廖菁菁没有解释,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讲了下去。
“当时的我真是窘迫极了,最伤心的是爱人竟然毫无缘由的离我而去。正当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廖芎启派人找到了我,并将我接回了廖家。我本做好了被责难的准备,谁知他们竟轻描淡写地说事情过去了,并让我安心待在廖家。你们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被爱人抛弃的委屈与无助,让我轻易相信了廖芎启对我这个侄女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呵呵,后来想想真是可笑。”
“阿姨,不必难过,你还有谢凡。”白黎适时的安慰了一句。
廖菁菁点点头,爱怜地看着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儿子。
“于是,我就在廖家住下了。当时,廖蓁蓁已经为了薛霖发了狂,甚至用卑鄙的手段生下了他们的女儿。”停顿了下,廖菁菁看向薛晗,“你父亲很好,能顶住廖芎启的压力,守护自己的爱人,真的很好。”
薛晗闻言脸色好了一些,却依然带着难以消除的恨意。
廖菁菁轻轻笑了一声。
“没多久就传来薛霖要结婚的消息,廖蓁蓁受不住打击疯了。大概也就过了七八天吧,她自杀了。然后,我的噩梦开始了。廖芎启在他最宠爱的女儿死后第二天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原来廖家祖辈有个来自苗疆的当家夫人,花了几十年的功夫培育出了一只蛊后,在廖家直系血脉的女儿身上代代相传。我这一辈,原本是廖蓁蓁继承了这只蛊后,只等她的女儿长成后再从她那里继承过去。可惜,廖蓁蓁死了,为了不让蛊后随着她的死亡而毁灭,廖芎启请求我代替廖蓁蓁暂时豢养这只蛊后,直到廖爱儿成年。”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廖菁菁明显体力不支,停下来喘了几口,又继续说道:“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蛊后是什么,廖芎启告诉我蛊后只是家族世代传下来的遗物,不会伤害到我,不然也不会让他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去养了。于是,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6-02142020-06-0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荔枝水膏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