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边之人的情绪波动，白黎诧异地看了冯史一眼。别看他整天情绪淡然，脸上也总是挂着微笑，但他们401寝室脾气最好的绝对不是他白黎，而是冯史。他只是因为修自然道的关系，冯史却是真正的豁达之人。

这时，冯史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喂，谢凡，是不是阿姨醒了？白黎？他在我身边啊，我们三个都在一起。手机打不通？”冯史用眼神示意白黎看看自己的手机，后者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得，没电了。薛晗也掏出手机看了眼，很好，也没电了。

“白黎和薛晗的手机都没电了……好的，我们这就过来。你别着急，很快就到。”

趁着冯史通话的时间，白黎跟薛晗迅速收拾了点方便携带的食物准备给谢凡带过去当早餐。

“走吧，谢凡的妈妈醒了。”冯史一口气喝完咖啡擦了擦嘴，“你们俩的手机怎么都没电了，昨晚叫你们充电的时候不是还说电量足够的么？”

“额，”薛晗挠挠头，“睡前打了两盘游戏。”

白黎提着餐盒走在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我查了不少资料，谢凡妈妈的情况第一次碰到。”

三人没有请假直接翘了上午的选修课。主要是没有理由集体请假，难道要跟辅导员说为了给被脏东西缠身的谢凡母亲做法？

仁爱医院的重症病房内，谢凡用湿润的洗脸巾给母亲轻轻擦着脸，低声复述着昨晚的情况。他的母亲在听见“驱邪咒”、“黑斑”、“幻觉”、“镇压咒”这些的时候，瞳孔微缩，因为母亲醒来而欣喜异常的谢凡并没有注意到。

“妈，一会儿白黎他们过来，会问你一些事情，你如果说不出来就点点头或者摇摇头，能说的话就尽量配合他，好不好？”擦完脸，谢凡拿起母亲最爱的润肤霜给她涂了一点。他的母亲其实很漂亮，尽管家里没几张照片，但从他的身上就能看出母亲年轻时必定是个美女，不然廖家也不会……廖家，谢凡紧紧握了握拳头，总有一天，他会替母亲讨回公道！

白黎他们到病房的时候，谢凡正在读新闻给他母亲听。

“阿姨好，我们是谢凡的室友。”三人一一跟床上的女人打过招呼后，薛晗和冯史自觉站到了白黎后面，薛晗更是走到门边充当起了门神。

“阿姨，你现在能说话吗？”白黎见谢凡没有反对，便来到床头俯身看着女人。

“能。”女人虚弱的声音传来，尽管很轻，但对于五官灵敏的白黎来说还是能听清楚的。

“阿姨，你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吗？”有一点昨晚白黎并未告诉谢凡，那就是他认为谢凡的母亲其实是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的，因为谢凡母亲的面相变化的太过顺利，没有任何抵触和抗拒，这分明就是得到了面相主人的许可。正常人如果被邪术士加害强行修改面相，就好比要将一樽已经成型的雕塑从a造型修改成风马牛不相及的b造型，技艺再怎么精湛，完成后总是会带有一丝违和感。但是白黎并未从谢凡母亲的脸上找到这一丝违和感。

果然——

“知道。”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释然。

“妈！你——”谢凡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知道？她竟然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常？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想办法解决？

白黎阻止了谢凡的追问，现在时间太过宝贵，容不得一秒的浪费。

“阿姨，可以告诉我，你体内的黑斑究竟是什么造成的吗？”知道了源头，方可对症下药。她和姬玧珩不同，她的时间不多了，来不及慢慢处理，后者却有充裕的时间去利用祝福术来解决。

女人的视线慢慢转移到谢凡的脸上，语气充满了愧疚与爱怜。

“是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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