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丰收还特地让场务清了块地方出来给男鬼待着，毕竟人鬼有别嘛，离得太近肯定会有影响。

“张导，真让他看啊？”王晓雪战战兢兢地挪到张丰收身边，借着后者的大个子，偷眼看向角落里兴致盎然的男鬼。

进入工作中的张丰收严肃着一张微胖的脸：“看，为什么不让看？说出去，我张丰收拍的戏不仅人爱看，鬼也爱看，多有面子！行了行了，晓雪啊，你是新人，要多用心学，别总把精力放到其它地方去，啊，走吧走吧。”

被无情驱赶的王晓雪焉哒哒地走向一边，经纪人到她边上安慰：“晓雪啊，你应该这么想，别人拍戏只有人能围观，你看你第一部主角戏就能让鬼来围观，真的是独一份啦。”

王晓雪感觉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生无可恋地看了眼经纪人：“我觉得你和张导还挺有共同语言的。”

经纪人：？？？

白黎独自一人在二楼溜达。一楼的两座楼梯分别通往二楼过道的两端，四间卧室和两个洗手间呈门对门的布局分列在过道的两侧，没有露台和书房之类的。

设计的挺奇怪啊，白黎心想。他每个房间都进去看了，全都是方方正正的格局，就跟原来的主人有强迫症似的。卧室内的装饰很简单，重合度也极高，除了床上用品不同，其它几乎都一样。

二楼没太大发现，白黎干脆下楼找了个负责场景布置的工作人员。

“二楼的卧室和洗手间有做过调整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表示并没有改动过房间的布局，张导要求的是保持原汁原味。

白黎想了想，继续问道：“那有没有比较不同寻常的东西被移除了？”

“不同寻常的？”工作人员不解。

“对，比如说不太符合张导要求的却又是原本在那里的，可能是装饰物，或者一些小物件。”

白黎这么一提醒，工作人员倒是想起件事儿：“大师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东西因为太过突兀被收起来了，是一些镜子、剪刀、红纸之类的东西，还有几罐发霉的谷物。”

白黎心中一动。

“还记得那些东西是分别放置在哪个位置的吗？”

工作人员叫来了剧组的一个助理：“小王，大师想了解被你收进储物室的那些镜子剪刀之类的东西，原先是放在哪儿的，你给大师说说吧。”

助理小王是个瘦高的年轻人，双眼很精神，说起话来也利索。

“大师，我一共收起了十面镜子、四把剪刀、四个装着糯米的铜罐，还有不少红纸。”助理小王带着白黎来到储物室门口，打开储物室后指着角落的一堆杂物说道。

白黎蹲下｜身，翻看了下堆放在一起的铜镜等物品，心里有了成算。

“麻烦带我去看看每样物品原先所在的位置。”白黎还有两点疑惑需要解决。

“好的，大师这表情。”助理小王态度积极，面上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仿佛自己正在做一件十分伟大的事。

“镜子是悬挂在所有的门楣上的，包括二楼的四间卧室、两个洗手间，一楼的玄关大门，储物室厨房餐厅等门，共计十面。剪刀比较奇怪，在二楼卧室的床头放着的，当时我还想着是不是原来的女主人特别爱做针线活。装有糯米的罐头则是放在二楼的楼道里，每间卧室的门口。这点我也很想不通，难道是担心有僵尸跳进去？哈哈哈。”

这个年轻人还蛮有自娱自乐精神的，白黎心想。

“那红纸呢？”

“那个啊，不少地方都有贴，像是家具啊，墙上啊，还挺多的，我也没一一记下来，而且有些也不是我撕下来的。”助理小王挠了挠头，突然一拍脑袋，想到件事。

“对了，大师，其实我还收起了两把扫帚，就靠在一楼的半墙点，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门神？倒是挺贴切的，白黎心想，可不就是起到了门神的作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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