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低声道：“对不起——以前，我做的那些……所有伤害到你的事。”

书中种种，虽并非他的本意，但却都是他本人做的，就好比一个精神病病人杀了人，你说他也不想这样，他也控制不了自己，但说到底，还是他这个身体做的，不是吗？

做错了事，活该付出代价。

武小小默了片刻，“其实，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午小小，不是我了。她已经死了。”

秦渊脸色惨白。

武小小轻声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世我注定要辜负你，也许是上一世你辜负过我，如此因果轮回的报应呢？”

秦渊怔了片刻，继而惨笑道：“这很不公平不是吗？”

如果真的是他前世欠了她，为什么不让他在前世就得到报应，却要他这一世来偿还？

武小小道：“身为一个成年人，我想你应当知道，世上本就没有公平这回事。”

秦渊看了她一会儿，问道：“我前世……辜负过你是吗？”

昨晚，爷爷找他谈话了，让他不要破坏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家庭”，这几个字，就像刀子一样刺在他心上。

爷爷最后还说了一句，她和秦辞前世就有缘，今世是来再续前缘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拆散他们，只能成全他们。

如果不是爷爷发现了什么，爷爷是不会这样说的。

武小小没有回答，但却默认了。

秦渊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如果……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假如他这一世已经偿还完了的话。

应该吧，余生的痛苦，还不够偿还吗？他可以过得痛苦点，再痛苦点，这样偿还完了，下一世就能遇到她了，然后……他们应该会有一个好结局吧？

武小小想到下一个世界，表情有些古怪。

她想说——下一世你伤我伤得更狠更深，但想想还是算了，何必再朝他心尖上捅刀子。

“你会幸福吗？”秦渊问道。

武小小点了点头，冲他微笑道：“当然。”

“那我唯一能做的，”秦渊声音又哑了下去，“就是不打扰你的幸福了，对吗？”

武小小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眼。

秦渊的眼神忧郁而深邃，午小小爱他爱得不行，她怕自己看他多一眼，心底那些尘封的爱又要浮起来。

她不能看他。

“我明白了。”秦渊低声道，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秦渊抬眼看着她，用一种仿佛要将她的模样雕刻在自己心尖上的眼神看着她，“那你要幸福。”

“嗯。”

“我也会好好的。兴许……”他哽咽了一下，“兴许我还能爱上下一个人。”

武小小垂着眼，又“嗯”了一声。

这个世界原本的秦渊，其实也挺好的，他明知道她不会回心转意了，所以他没说——他等她。

他没有给她压力。

而是说——兴许他还能爱上下一个人。

武小小其实知道，以秦渊的性子，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两人都静静地立着，武小小想着——要开口说点什么。

想了半天，她终于想到了，“对了，那个……我之前……临死前，打了你一巴掌，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