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原隰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难过的话。那些话,他知道,却不想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
“你不用那样想,不用内疚,”原隰说,“你在或不在,这一千年我都会活过,所以这都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就算没有等你,这一千年,我也会过来。”
朝生知道不是这样的。楚狂告诉她,她在七绝血阵消失之后,原隰死活要去陪她。若不是初霁和秦剑劝他活下来报仇,让他等她回来,他或许早就死了。
这一千年,他明明很苦。可她明明知道,却还是问出来了。
朝生不觉得是什么一时冲动或是心生怜悯或是感动歉疚,只是觉得这时候氛围正好,心境使然,心之所指,所以她以吻封口。
一个如同蜻蜓点水的请问,落在原隰唇上。在那一瞬间,原隰心中所有的思量瞬间消失,所有的执着,所谓的自尊,可笑的骄傲,一切的一切,都溃不成军。
其实她吻过他的。在一千年前,在她醉酒之后。那时候的吻也如同这样轻,可落在他身上时,却是同样的重。
不同的是,那时的她是迷迷糊糊的,现在的她是清醒的。
可这些,只有原隰一人知道。
朝生的吻离开时,原隰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原隰定定看着朝生,喉结滚动,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是不是觉得我可怜?”原隰问。
“不是。”
“是不是认为亏欠我,把这当做补偿?”
“不是。”
“是不是此情此景,一时冲动?”
“不是。”
“是不是……在温泉里泡太久了,脑袋进了水?”
“不是。”
“是不是……”
“都不是。”
朝生的每一句“不是”都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那是……为什么?”他睫毛微颤,眼中湿漉漉的,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因为是你。”朝生说,“因为你。”
“原隰,我……”朝生正要说话,却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仙女姐姐,你去哪里了?仙女姐姐?”
听这声音,是那个桃花小仙谢皎。
朝生竟然把找兔子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眼看谢皎步步紧逼,朝生沉声道:“别过来,这里没有兔子。”
虽然朝生的声音还是平静无比,但谢皎还是听出了一丝慌乱。
“仙女姐姐,出什么事了?”谢皎问道。
“没……没事,你别过来!”
朝生让原隰安心在池子里泡着,她则出去引开谢皎。
“怎么,你怕别人发现我们这样?”原隰的话若有所指,她是不愿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有别的关系吗?
“不是。我是怕她看到你欲遮还羞的样子,还得对你负责。”朝生说。
原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