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久许,阿铁儿对这两位也生出稍深的了解。
旁人称工户为“水王”,绝非虚言。
一旦入得水中,便如海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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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秦合、秉子沉稳、见事明晰,头脑灵活,这便是阿铁儿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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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日于三人而言一晃便过,皆是不舍,只是工宁在立陵城处有事安排,秦兄亦得遵从师嘱游历四方,只得洒泪而别。
且定下一年之约。
在安丘镇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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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合此行要往立陵渡口,恰与工宁一路,也当将水若姑娘做妥善的安排。
据工宁的伴当这几日寻探,张高并无任何的动作,恰似匿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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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两位兄弟分离之后,阿铁儿也带着兰兰往安丘镇而去。
上次张高曾落下一辆马车,如今恰派上用场。
阿铁儿虽是不善御马,可马儿对他却是听从,倒也省却了雇佣车夫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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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他想得很多,真在乱世之中闯出天地,现在的自己欠缺的太多。
至大的缺陷就是出身,他在当世除结交几位小友之外,可说是全无所是。
而自己想有个出身,便只一条路走。
亦是他须下决心去走的路———投队。
此番是他捞取在乱世,头笔立足之本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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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阿铁儿心中不由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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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曾起心去寻一下存在于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小村,不过终究是十几年过去,难以查探,只得暂且放下。
不过,阿铁儿仍是下定决心,一有机会便得追查此事,也当是于自己的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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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金村到安丘镇大约三、四百里路程。
阿铁儿与兰兰日夜兼程,三日之后已到安丘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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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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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来,道路人家皆是齐整宽敞,各式商铺也不在少,贩夫熙来攘往,非常闹嚷。
本想一逛,兰兰却是心切,催着他便往族伯住处而去。
王氏亦是安丘镇大姓,倒不难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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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民居占地颇大,主体俱是砖瓦,似是一四合院,虽是朴素可比之乡村人家就气派多了。
兰兰下车,扣响门环。
片刻,大门咿呀启开。
一个儒衫中年现于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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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你找人?”这中年显然不认识兰兰,出言问说。
“您可是王元伯父?我三叔王年便是在您府上叨扰的。”兰兰轻声回答,这族伯家中她也是头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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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年?你是兰兰?我就是你族伯———王元,咦,你不是失踪么?”王元闻言一愣,不过听到王年之名立时明了起来。
转念想起,兰兰不久前已无音信,其双亲访友问故,遍寻半月,也不曾找到,却是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