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夫人擦拭着贾水阳的遗像,眼神中依旧是不舍。
孩子的心脏病治好了,你一定很高兴吧。
她轻轻道。
贾夫人请节哀。
高家主走进正堂,把一个花圈摆在贾水阳的遗像前,随意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脸的嫌弃。
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他几次瘪了瘪鼻子,极难忍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贾夫人也不知道打扫一下正堂的卫生,一定是一个懒人。
再说她的衣着,花格子长袖上布满了灰尘,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紧致的牛仔裤上,也沾染了很多污渍,简直不忍直视。
脚下那双平地布鞋,更脏!
甚至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脚臭味。
容貌也是很不堪,秀发扎着却散乱不堪,偶见上面夹杂着一些稻草,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说明也是很久没洗了。
不洗脸。
很可笑。
懒惰、肮脏、没文化,是高家主对普通人的印象,贾夫人已经占据了第两条,懒惰、肮脏。
但他这次前来对其有所求,只能温和,再加一点强装的同情。
你是谁?
贾夫人抬头看向高家主。
我只是贾兄的一个朋友,特来吊唁。
高家主对着贾水阳的遗像三鞠躬,然后把一个花圈放在面前。
多谢你。
贾夫人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给她老公吊唁,完全不符合风俗习惯。
但来者是客,她不想怠慢。
啪。
她还是按照风俗,用火机点燃了花圈。
呼啦。
花圈是易燃物品,着的很旺。
你干什么?
高家主这种高高在上上的人物,怎么懂得这种风俗,被吓了一跳。
点花圈,疯了吧!
按照风俗,要把吊唁的花圈烧掉,才能让死者知道。
本来是应该在坟前烧的,可我们家水阳没办葬礼,也没立碑就没办法了。
贾夫人带着一丝委屈。
也有一丝皱眉。
当地的风俗便是如此,眼前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烧了花圈,死者才能知道?
都死了知道个屁。
你把你自己烧了,他也不知道!
高家主对这种事情很讽刺。
但随后感觉话音不对,赶紧纠正道:不好意思,我老家是外地人,不知道这种风俗,我又怕火被吓了一跳,情绪激动了一些。
没关系。
贾夫人明显皱眉,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但还是让他坐下。
阿嚏!
高家主还没坐下,就被花圈燃烧产生的烟,熏得打阿嚏。
烟雾的味道,混杂着肮脏的气息,还有贡品中酒水的味道,让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讨厌至极。
无知!
他对普通人的三条认知,懒惰、肮脏和无知,贾夫人已经全部占全了。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