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付喜瑞心头欲言又止,殿下可从来不用这些东西沐浴的,往年也没这般的习惯。但太子若是拒绝了太子妃这一番好意,那太子妃得多伤心啊。
就在这时,他听到太子道,“好,孤去沐浴。”
陶缇点点头,又神神秘秘道,“等你沐浴完,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礼物,沐浴后
裴延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白瓷般的小脸上,等触及她干净的黑眸,他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笑的风轻云淡,“好,孤等着你的礼物。”
等裴延沐浴完毕,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霞光漫天,初夏的夜透着一种温温的热意。
裴延换了一身茶白银丝暗纹团花长袍,乌发用玉簪固定,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真是人间绝色。
陶缇很喜欢看他穿浅色衣袍,有一种仙气飘飘的矜贵气质,便是九天上的仙君们都比不过他。
她这边正欣赏着美色,裴延缓步走到她面前,弯着眉眼,问道,“阿缇,孤的礼物呢?”
陶缇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轻轻软软道,“殿下,你将手伸出来。”
裴延配合的伸出手。
陶缇从袖中摸出一根五色长命缕来,又将他的袖子往上掀,可这一掀,她怔了怔——
他冷白修长的手腕上已然绑着两根红绳。
这样一来,陶缇手中拿着的那根长命缕就有点尴尬了。
“殿下,你这……”陶缇讪讪道。
“阿缇是要给孤系上长命缕吗?”裴延嗓音悦耳又温和。
陶缇点了点头,“是、是……这是我自个儿编的……只是你手上已经系了……”
裴延低低笑了一声,伸手解下其中一根红绳,道,“阿缇,替孤将长命缕系上。”
陶缇看着他的举动,心中忍不住揣测,两根红绳,难道是哪个小娘子送给他的?可他又解下一根作甚?
要么一根不解,要么两根都取下来啊。
她心头莫名郁闷起来,但看他手一直伸着,怕他累,还是给他系上了,只是不那么高兴。
裴延垂眸看着手腕上那根长命缕,很是满意,旋即,他拉住了陶缇的手。
陶缇,“???”
他道,“有来有回。”然后将那根红绳系在了她白嫩的手腕上。
陶缇有点懵,“这是……”
裴延散漫一笑,“庙里求来的,保平安。”
陶缇乌黑眸子闪了闪,手指轻轻拂过那根绳子,保平安的么。
也对,自己在期待什么呢。
她本就不该对裴延动心的,喜欢一个注定没结果的人,很蠢啊。
裴延见她盯着红绳不说话,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道,“走吧,孤带你去个地方。”
陶缇诧异,“这么晚了,还去哪儿啊?而且咱们晚膳都没吃呢。”
裴延牵住她的手腕,“去了就知道了。”
凌霄楼,是洛阳行宫最高的楼阁,楼顶有个大露台,站在高处,临风眺望,整座行宫的景色尽收眼中。
夏夜晚风轻轻拂过,碧纱橱里摆放着一张长长的黄花梨木桌案,案上是一大盘粽子、各式糕点、果子、酒水和菜肴。
“哇,这里不错!坐在这里用晚膳,又凉快又舒服。”陶缇一脸惊喜,又凑到栏杆旁,她本想靠在栏杆上观景的,但上次画舫的豆腐渣栏杆给她留下心理阴影,她也不敢靠了,就站在一旁欣赏眼前的风景。
行宫灯火通明,从高处看去,有种诡艳迷离的美。
等她看的差不多,裴延朝她招手,“阿缇,先过来用晚膳吧,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