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精光一闪,我已经朝着那老井看去,老井依旧是老井的,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那老井之中此时却好像是正在冒着一团团的黝黑气体,气体扩散开来,铺盖了周围偌大一片,而我们此时应该就算是在这黑气之中。
只是……这黑气,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但是却为何没有阻挡我的视线呢?我皱着眉头朝着周围看去。
而这一眼看过去,我瞬间便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九个人倒是一个不少,只是那造型却是有点吓人。在我们最左侧的猿王已经脸色惨白的仰天躺在地上,气若游丝,身体上已经挂了一层薄薄的白霜。之后是小风母女,两母女的状态倒是好一些,但是此时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两只眼睛无神的睁开着,目光却是没有任何的焦距。之后便是我和月牙儿,我们俩人的状态此时明显是最正常的。而之后是我身边的小白,丫头现在状态还算可以,但是却也是牙关颤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盘膝坐在地上,身边扔了许多空了的瓶瓶罐罐,正在散发着各种药香。再之后便是青衣,青衣此时的状态却是与猿王差不多,进气多出气少,也是一脸要挂了的德性。
握草!这是什么情况?老子不是在做梦吗?梦还没醒呢?
于是,我狠狠的在月牙儿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猫在我的怀里的月牙儿吃痛,低低的痛呼了一声,两只小脚狠命的弹动了两下,算是反抗。
不是在做梦。
那踏马的怎么老子一觉睡醒,直接过去俩,还有五个是一脸痴呆的样子。唯一剩下两个,一个是睡过站的,一个是吓得直往这个睡过站的人怀里钻的小丫头。
“哎哎哎哎哎……”我用胳膊用力的夹了一下月牙儿的脑袋,低低的招呼了她一声。
月牙儿闻声,脑袋扬起了一点,透过我腋下的一点缝隙,遮着半张脸朝我看了过来。
“咋了?”
这丫头现在说话怎么一股子东北味呢?
“这是咋回事呀?”我脑袋向着四周看了一圈。
“我也不知道。”月牙儿继续压低了声音说。
“你不是醒着呢吗?”
“我刚醒,冻醒了。”
得,睡过站的变成了两个了。
于是,我现在几乎面临了一个空前巨大的难题。
我身边的这群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一个的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还有,那老井里正在冒着的黑气是怎么回事?这黑气怎么感觉像是活了一样呢?
青衣等人明显是因为那井里的黑气影响,所以才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而我现在只需要弄清楚这井里的黑气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可惜,老子怎么弄?他大爷的,这玩意感觉倒是像阴气,但是我见过的阴气可是没有这样的,漆黑如墨,蔓延如潮,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梦游把自己扔在了黄泛区了呢。
我尝试着钻进灵台。很轻松便已经冲了进去。灵台之中一片祥和,如往常一样。只是,四个每天不想看见的老棺材瓢子此时却是一个都见不到踪影。最终,我扯着嗓子在灵台里鬼哭狼嚎的吼了半天,却也没见到一个答应的人。
于是,我只能是恨恨的退出了灵台。
尼玛,不用的时候总能看见,用的时候却偏偏就看不见,这踏马的太有烟火气息了。这一幕,要是让那些酷爱文学创作的人看见,说不得都能写出来一部短篇小说了。
“这玩意是不是阴气呀?”没办法,我只能是尝试着与怀里的月牙儿交流。
“我觉得差不多。”
“但是阴气好像都是看不见的吧?”
“那就是太阴了呗。”月牙儿说。
“那我怎么弄呀?”
“你就当阴气弄。”
“那他们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快挂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早说他们就不用死了吗?”
我和月牙儿趴在地上,小声的嘀咕着。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挂了呀?”我继续问月牙儿。
“估计快了。”
于是,月牙儿的话音刚落,最外边的猿王便是身子陡然一挺,瞬间形成了一个角弓反张为,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破伤风感染者。
然后……然后挺了几息之后,噗通一下把自己两百多斤的身体扔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握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这一刻,我是再也顾不上眼前的这黑气了。爱踏马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腰上一用力,双手在地上一撑,身形噌的一下已经从地上跃起,空中身子一扭,已经朝着猿王的身上落了过去。
而这时,月牙儿还如同一只树袋熊一样的抱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