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东西有点意思,而且,我也想找一个人。”我耸了耸肩膀说。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件物品会以拍卖低价的七成出售,而且,这七成也是最高的。”青衣说。
听见青衣的话,我瞬间便是明白了一件事,这他妈的居然还是可以讲价的。
于是,等到拍卖会结束,我便拉着绾灵心朝着那会场之外,拍卖师的休息的房间走去。
敲门,进门,我也没有过多的啰嗦,直接便是与拍卖师说明了来意。拍卖师见到我们的出现,再听过我的想法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疑惑。惊讶是这件几乎就要成了自己的拍卖师人生之中的一大污点的时候,居然有两个年轻人找上门来,说是要买那东西。二则是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却也是稍微的寒酸了一些。
要知道,大家都是修士,但是却也是人,是人便是有着劣根性,真正的能够超脱了这些劣根性的人,不是没有,却也是少的可怜,因为这些人,要么便是刚刚哭哭啼啼的来到了这世上的小家伙,屁事不懂。要么就是垂垂老矣的将死之人,心里已经早
就了然,万事皆空。至于那些书籍上所谓的得道高僧云云的,在我看来,却是有点扯淡的成为,每天吵吵着普度众生,但是你想进了庙门,不在那功德箱里扔进去一点钱财,那你是连一个正脸看你的沙弥都是看不见的,更别指望着看见高僧了。要知道,这么多年的时间,佛门之人起起落落何止千万,即便是那之前宏大如同帝王家的庙宇也是坏了修,修了坏的折腾了不知道多少遍,但是唯一没有变过的便是那庙宇的门槛,心境淳朴的孩子想要迈过去,估计也得把裤裆蹭上一片的黑灰。
“二位想买这无端纸?”拍卖师虽然眼光之中有着一丝的不确信,但是因为心里终归是有着希望,所以在看见我穿了一身廉价的运动服,绾灵心也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衣物之后,依然是堆起了一脸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之中,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片职业化的僵硬。
“是。”我朝着拍卖师点点头,跟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需要过多的交流的,只看他那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鄙夷眼神,我便明白了一件事,这拍卖师,一生也不过便是方寸之间了。
在得到我们确定的答复之后,拍卖师便是伸手从桌子的旁边抓起了一本厚厚的书籍翻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拍卖师目光从书籍之上离开,朝着我看来,道:“依照拍卖会的规矩,流拍的物品我们会按照物品的低价的七成收取费用,所以,这无端纸便是三万五千两的黄金。”拍卖师合上那厚厚的书籍,也是直接干脆的报出了价格。
我嘴角抿着笑,却没有马上去接这拍卖师的话头,而是话锋一转道:“如果我记得没错,我可以见见这拍品的卖家吧?”
拍卖师又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微微的缓了缓神之后,却是又抓起了那手边的书籍。
抽着拍卖师正在翻书的空档,我微微一笑道:“看来应该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流拍的事情了吧?”
拍卖师抬头,尴尬的笑了一下,便是将书本重新合了起来道:“的确是有太多年了,我要是记得不错,在这天山派的拍卖场之中,从始至终,这种事也只是发生过一次。”因为谈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拍卖师那职业化的眼角似乎是有了一点光彩。
“前辈能不能给晚辈讲讲那另外的一次故事?”我问,只是这种要求,讲与不讲却都是在拍卖师的一句话,于是,话音刚落,我便是继续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按照这无端纸的低价来买。”说完之后,我便眯着眼睛等着拍卖师的反应。
这里的拍卖师,自然是与人间的拍卖师有着很大的不同,就是职业素养这一块,便是让人间的很多拍卖师望尘莫及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出现人间的那种连着喊1,2,3,让顾客根本没有机会加价的事情,当然了,更不会出现伙同主办方,一起虚标拍卖价格,最终中饱私囊的事情。这里的拍卖师,唯一在乎的便是成绩,各种成绩。既然是各种成绩,那么便是有好有差,比如自己一生之中拍卖的最贵的物品,反之则是最便宜的物品,又或者是自己一生之中流拍了几件物品等等。
所以,我给出的这个条件,不可谓是不吸引人。要知道,往来寒暑,仙界存在又何止千万年,拍卖会的规则早已经完善到了一个如同一块铁板一样的程度,根本没有任何的钻空子的机会,拍卖师想要找人帮自己拍了流拍的物品,那便是不可能的事情,各种的田间约束之下,让拍卖师就连这种钻空子的机会都不会有。
而我现在开出了这样的条件,拍卖师说不心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几乎就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于是,片刻之后,拍卖师的声音响起。
经过拍卖师的介绍,我终于是了解了之前那一次流拍的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与这次的事情相反,那一次却是因为那拍品的价格实在是太高,即便是当时参加那拍卖会的最大的五方势力的钱财加起来,却也无法凑够那件物品的起拍价格。而那件拍品却又是一件委托拍卖的物品,所以,最终那物品却是被重新送回了主人的手里。
“是什么物品?怎么可能这么贵?”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惊讶的,能够让五方势力心平气和坐下来凑钱的东西,绝对就已经让所有人惊讶的,更别说最终五方势力凑出来的钱,居然依然达不到那物品的低价了。
“这个告诉你也是无妨,毕竟这件事早在数千年之前,便已经在仙界之中传开了。那件拍品是一本功法,名字是:血食功。”拍卖师说。
一瞬间,我手掌下的椅子扶手都是生生的被我捏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血食功,这功法在地府之中的时候,便是见过,而且在地府之中也是被列为禁忌功法的行列之中的,而且高居榜首。只是让我想不通的却是,那血食功在地府之中好像并不算是稀奇的东西,虽然被列为禁忌功法,但是修炼的条件却是不高,地府的规定也只是不许使用而已,如果真的有人挑战地府的规矩,修炼、并且使用了那血食功,那么最后的结果也绝对不会比阴风岭的老二强到哪里去。但是这种买来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的功法,在人间为什么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这确实我无法想通的。
“血食功?听起来也不怎那样嘛。”我撇了撇嘴,一脸轻浮的说着。
似乎是因为我的轻视,那拍卖师瞬间便是一脸的怒容,手掌轻轻的一拍面前的书桌,随后道:“你可知道,那功法修炼的门槛极低,几乎是一个普通人便能够修炼的,而且,那功法需要的还不是灵气,而是血气,而这些还不是它的价值所在,据说这功法修炼根本没有境界的限制,如果有足够的血气,那么突破到神境也无非就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而且所需的时间也是要远远的低于正常修炼所需的时间。”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激动,拍卖师歉意的一笑,随后身形重新坐的端正,又是补充了一句:“而且,那血食功,据传是孤本。”
微微的沉吟了一下,拍卖师又是萧瑟一笑道:“你看,对不起了二位,有一点激动,你们不要在意。”
绾灵心的声音却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不要介意,前辈。能够听前辈说出这么一段故事,我们这一次的拍卖会也算是没有白来,受教了。”绾灵心的声音清新、悦耳,仿佛一阵清风吹过,瞬间便是让拍卖师那萧瑟的笑容缓和了许多。
而我这时候却是陷入了一片的震惊之中。
直到绾灵心交了十万两黄金,拿到了那无端纸,并且又拿到了一封盖着那西北雪原的印记的信之后,伸手拽了我一下之后,我才猛然惊觉。
一路上是怎么回到了小院之中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晃悠着一个问题——血食功!孤本!
顾名思义,孤本,便是仅存的,再无第二。而血食功这个在地府之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功法,为何会出现在人间,而且还是以这种十分诡异的方式存在?如果人间的血食功是真的,那么地府之中的血食功又是什么?而这个拿出来血食功的人,到底又是一个什么人?为什么他的手里会有血食功?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问题都如同之前潜伏在我的脑海中的大军一样,轰嚷嚷的便是窜了出来,就像是早上三点种的菜市场一样,大门打开的瞬间,本来安静的一切,便是瞬间变得人声鼎沸。
见到我的状态,绾灵心也没有太多的疑问,毕竟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所经历的那一切,她几乎也是陪着我完完整整的经历了一遍。而她之所以没有直接在拍卖师那里便是失态,也是因为女儿家的细腻心思,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并且瞬间理清了事情了来龙去脉。却不会像我这样,瞬间被这个消息炸成了无头的苍蝇。
进了小院,阴寒之气冲上,才将我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众人已经早早的回到了小院之中,风姨手里扯着一根红色的绳子,正在哄着三个孩子玩游戏,当然了,月牙儿也算是孩子,毕竟她的身高也不见得能够比小轮子和火灵高上太多。再加上那一身的洛丽塔的裙子,却不是孩子又是什么。小风依然在修炼,面目泰然,如今也已经突破到了魂境三重的境界,因为这里的环境实在是适合她,所以那修炼的进境也是飞快,短短的几天时间,此时便已经隐隐有着朝着魂境四重的境界冲击的迹象。至于猿王和刘结巴,两个人则是坐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的盯着石桌上的棋子,凑近之后,才发现,两个人的确是在下棋,只可惜两个人现在都在纠结一步棋,具体的就是猿王想吃刘结巴的马,而刘结巴一路的跑,就是不给吃。并且振振有词说他的马是千里马,而猿王则也是表示他的车是越野车。于是,两人开始关于千里马能跑,还是越野车能跑的问题展开了争论,眼见着便是面红耳赤,估计离打起来也是差的不多了。
青衣和小白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两个人就那样看着院子里的人,虽然吵闹,但是却有着那么一点安静的幸福。
我凑近青衣:“怎么?没事了?”
依照昨天的情形看,青衣现在应该是正在小院中的各处忙乎,但是如今却是坐在这里一副老人模样的看着一群“孩子”嬉闹,显然也是无事可做的状态。
听见我问话,青衣抬头,朝着我看了过来,随后扭动了一下略微有些发僵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看门的怎么处理?”我追问了一句。
“这个小白负责去搞定。”青衣朝着身边的小白挑了挑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