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无论哪一个拿出来,跺跺脚,就是这三界都是要颤一颤的人物,现在确实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心里发苦。自己的确是一个人物,但是与面前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甚至文文弱弱的女人比起来,自己还那里有半点人物的存在感,别说是人了,现在连个物都比不上。
这女人,敢用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甚至连一个身体健康都算不上,而且还极其的不着四六的这么一个人,让他去扛着三界苍生的重任,就是这一点,三人便已经服了。
原来,在任意还是命境的时候,那山河社稷图便已经通过千门门主的手,送到了任意的手里。这得是何等的魄力,这就相当于把一颗炸弹的起爆按钮放在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手里是一样的,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疯狂的赌博,赌注就是这三界之内的亿万苍生。
“天界怎么办?”阎王继续问,脸色虽然依旧有点苍白,但是却已经浮现了一抹阴沉,没办法,天界和地府一直不对付。天界之人每天都是一副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嘴脸,这让阎王也是十分的不爽。如果不是怕这三界动荡,还有乾坤轨迹的限制,估计阎王早就带着自己的亿万精兵冲到天界去和他们那些鸟人死磕了。
“天界……一样啊。”孟婆看着阎王的那一脸的阴沉,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一样啊”,三个字,从孟婆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甚至感觉不到半分的沉重。
“傲天棍、震天戟、破天剑、撕天手,这四个东西也是在任意的手里,只是现在还都在他的那群兄弟的手里而已,那又有什么分别?”
三人再次震惊,只是这一次却是明显的减弱了不少,毕竟之前已经有过地府这边的强烈刺激,再接受天界的问题的时候已经容易的多。而且,显然,三人,哪个对天界的好感也是不多。
“人界呢?”
“人界……”说到人界的时候,孟婆却是有点犹豫,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只是在长叹一声之后,默默的说了一个字:难。
三人离开,孟婆呆呆的坐在藤椅上出神。
说实话,无论是地府,还是天界,孟婆都有着非常大的把握。因为这里不是任意的“家”,所以在很多的事情上,他有着足够的勇气做出选择,但是人界,那里却是任意的家,三十年的文化熏陶,让任意有着根深蒂固的人界的理念,这些理念即便是他在地府之中达到了神境的时候,却也不曾抛弃。那是扎根在骨子里的理念,三十多年的变化之后,已经让这种理念变成了习惯,而习惯无论放在何处,永远都是最可怕的存在。就像是一个人吃饭总要喝水一样,这杯水如果不在,一顿饭吃饭,他甚至都不会想起这饭菜的味道。
孟婆手指轻轻掐动,眉头也是罕见的皱起。半晌之后,孟婆的手指松开,又是长叹一声。
“天地桥,山海经,山经,海经,四圣兽不收,山海不平,难,请神难,送神却是更难,唉……”一声长叹之中,房门渐渐关闭,声音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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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背包甩到后背上,另一只手一拉月牙儿的胳膊,下一刻,月牙儿身子顺着力量一窜,已经跳到了我的后背之上,双腿骑在背包上,手掌抓着我的脑袋,好不稳当。
伸手朝着小白和猿王摆了摆手,然后我的身形已经腾身而起,朝着林海之外冲去。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人已经重新落在了我们停放在林区边缘的面包车面前。
于是,尴尬瞬间爬上了我的脸。
“咋了?”刘结巴看着我说。
“那个……那个……这路,这车我开不了。”开玩笑,老子的确是有驾照,但是这种手动挡的我已经不开好几百年了,根本已经忘记了怎么开了。而且,猿王这个货根本没换雪地胎,在东北,冬季不换雪地胎,这事估计也就猿王能干的出来了。
草!狠狠的骂了一句,在车胎上狠狠的踹了两脚之后,我已经扭头走开。
“干啥去?”刘结巴在我的身后追上来,问了一句。
“坐车,先去办点别的事。”
所幸,这h省的交通还是比较发达的,在刚刚走出林海不远之后,我们便拦到了一辆进山采伐的车,如今车上装满了刚刚采伐的树木,正顺着大道往城区里去。
h省的人也是非常热情的,见到我招手之后,一脚刹车踩下去,卡车嘎吱一声已经停在了我的面前。
“嘎哈呀?找死啊!”车窗摇下来,一个肥头大耳,带着棉帽子的大哥朝着我吼。
的确是非常热情。
简单的说明了我们想要搭车的意思之后,大哥二话不说,车门嘭的一声打开,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是真的热情。车上只有大哥自己。这要是我,不管看到陌生人脖子上骑着一个小萝莉,还是看到一脸猥琐的刘结巴,就这个组合,还是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这个“组合”上车的。
“冷不?”大哥扯着嗓子问。
“还行。”我回,东北的哥们的确是热情,就这嗓门都透着一股子热情劲。
大哥开始在屁股低下抠。以我们的身手,只要大哥屁股低下坐着的是炸弹的按钮,我们便不怕。
很快,大哥屁股一抬,已经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垫子,垫子上有电线,正接在卡车的点烟器上,是我们经常见到的加热垫,只是这玩意我已经不知道几百年没有用过了。
“给。”大哥递过来。
“不用了,大哥。”我赶紧推辞,这玩意,我们是真的用不上。
“不是给你的。”大哥横着眼看我,然后下巴朝着我的身后指了指,继续道:“是给丫头的。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这个时候到我们东北来,还带着一个孩子,这孩子要是冻坏了可咋整。”
盛情难却之下,我已经接过了垫子,随手扔给了月牙儿。
“还不快谢谢叔叔。”我朝着月牙儿说,用力的眨着眼睛。
“谢谢叔叔。”月牙儿甜甜的说,然后又是转向我:“爸爸,叔叔真好。”
握草!我踏马的差一点被月牙儿这句话噎死。狠狠的瞪了月牙儿一眼之后,我转过头一脸尴尬的看向大哥。
“这孩子,真懂事。”然后,大哥又在屁股底下抠。看着大哥的动作,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经典人物形象——哆啦a梦。大哥唯一和哆啦a梦的区别就是哆啦a梦是抠肚子,大哥是抠屁股。
果然,很快,大哥又从屁股低下拎出来一个足有一尺多高的大保温壶,拧开壶盖,壶嘴里还在冒着白气。显然,这壶里边装的是满满的开水,而且在打开水壶的瞬间,我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香味。
这大哥,好人,绝对的好人。我心里暗探了一下。
问明白我们去哪之后,大哥的车便晃晃悠悠的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