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这个时候好像才发现这里的变化,然后……然后男孩便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嗷的一声便哭了起来,清脆、嘹亮的声音瞬间在林海之中响起,乍一听去却是分外的毛骨悚然。
男孩绝对不是普通的孩子,这一点,小白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没有一个孩子会出现在一个坟包里。也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在挨了猿王那一记重拳之后,还如同一个没事的人一样。当然了,更没有一个孩子会独自出现在这片茫茫的林海之中。
猿王的神经终于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于是,两人开始看着面前正在地上嚎啕大哭,加撒泼打滚的孩子。
两人的确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人,但是对于这样的一个孩子,两人绝对没有半点的办法。于是,两人再次做出了一致的选择:哭吧,管够。
孩子毕竟是孩子,哭闹了半晌之后,自己也是觉得无聊,便无奈的止住了哭声,然后翻身坐起,坐在那里开始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小白和猿王,好像两人的脑袋上下一刻就会长出来花一样。
“这里是哪里?”孩子的思维非常的清晰,仔细的看了两人片刻之后,出声问出了一个大多数人都会问的问题。
“这里是h省。”小白说,其实这也是无奈的办法,一般的七八岁的还是,你和他说这里是h省的话,他只能是一脸的茫然。小白如此说,其实也不过就是为了告诉眼前的男孩一个事实:这里已经不是你家。
却不料,男孩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小身体咕噜一下爬起来,左右打量了一番,道:“这里是大兴安岭?”
懵了,小白和猿王都懵了。他们俩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居然还知道大兴安岭的存在。
当然,这也有一个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这孩子本来就是这附近的人,所以,他对着大兴安岭自然是非常的熟悉。
“你知道大兴安岭?”猿王瞪着眼前的孩子,眼神之中的恐惧已经消失,转而换上的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大兴安岭是兴安岭的西部组成部分,位于黑龙江省、内蒙古自治区东北部,是内蒙古高原与松辽平原的分水岭。北起黑龙江畔,南至西拉木伦河上游谷地,东北-西南走向,全长1200多公里,宽200-300公里,海拔1100-1400米,主峰索岳尔济山。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茂密,主要树木有兴安落叶松、樟子松、红皮云杉、白桦、蒙古栎、山杨等。大兴安岭地势……”孩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回答。
“停!停停停停停!”猿王赶紧喊住了孩子,因为他突然发现,以自己的智商,已经无法继续紧跟孩子的思路了。其实在孩子说到第二句的时候,猿王便已经开始头疼了。当然,猿王喊住了孩子还有一个原因:这玩意都是百度查到的,有凑字数的嫌疑。
“那你家在哪?”猿王换了一个话题。
“我家……我家……”这一次,迷糊的人却是换成了孩子。
男孩抓耳挠腮的吭哧了半天之后,终于两只手放了下来,一脸郁闷的朝着两人看了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膀道:“我忘了。”
尼玛,两人几乎是整整齐齐的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丫的大兴安岭记得清清楚楚,到了你自己家的时候,你居然说忘了。
两人自然不信,于是,两人开始了下一轮的试探。
于是,从黄土高原,到珠江三角洲平原,从山东日照,到帕米尔高原,从黑龙江到曾母暗沙群岛,两个人将自己仅有的一点只是毫无保留的一股脑扔了出去。然后……然后两人便接受了一次非常深刻的领土教育。
期间,两人一度以为,眼前的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地府之中常见的那种山精野怪,都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精的,只是这孩子应该是与其他人有些不同,丫是地图成精了。
孩子似乎没有在说谎,只是这个问题,无论小白和猿王怎么去想,却始终无法解释一件事:为啥这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两个人和孩子斗智斗勇了半晌,眼见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孩子的肚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声音,两个人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未曾听见了,甚至两人也只是到了人间之后才明白这种声音代表的是什么。
于是,孩子开始扁嘴,看样子下一刻应该会哭出来。
于是,猿王嗷的一声就在小白之前冲了出去,留下小白自己在这里一脸苦闷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看着猿王消失在林海之中,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调皮的神色。
“他好像是有点怕我。”孩子低声说,嘴角向下撇着。
玛德,这孩子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鸟。只是瞬间,小白便已经下了断言。只可惜,尽管这孩子怎么看也不是一个好鸟,但是他毕竟是个孩子。
半晌之后,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的篝火上架着两只林间打到
的野兔,男孩盯着架子上的兔子拼命的咽着口水。
食物这种东西,对于猿王和小白来说自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在孩子饿狼一样将面前的烤架子上的两只野兔消灭掉的时候,两人除了一脸的震惊以外,便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这种林间的兔子可不像是那些饲养的兔子,一口下去,肉松的如同五十岁老人的肚皮。而且,两只兔子显然也比家养的兔子大的很多,加起来起码也有十斤以上的分量。但是这么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生生的将这七八斤的东西生生的吞了进去,这又怎能不让二人一脸震惊。
孩子随手扔掉最后一根骨头,抬起袖子抹了一下嘴巴,然后长长的打了一个饱嗝。
“哎,你叫啥名字?”猿王问,这问题很关键,总不能每天都是哎哎哎的呼来唤去的。
“不知道,忘了。”孩子撇了撇嘴,略微思考了一下,继续道:“我姓轮。”
“轮?”这个姓氏绝对少见,这让熟知百家姓的小白也是懵了一下,于是小白也是低声的重复了一遍。
“故登封县西南有轮氏城,汉置轮氏县,以地为姓。”
得,孩子又给二人普及了一下百家姓的知识。
几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最后,终于是陷入了沉默,因为小白和猿王发现了一个事情,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孩子,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简直就是天上地下没有他不知道的,甚至在说到猿王的老家望乡台的时候,都是说的头头是道。
“望乡台,原指古代久戍不归或流落外地的人为眺望故乡而登临的高台,既可能是人为建造的,也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后来,随着道教鬼神观念的成熟和佛教地狱体系的引入,道教逐步把望乡台从现实建筑演变为虚幻存在成为神话传说中,进入地狱的鬼魂们可以眺望阳世家中情况的地方,有时也借指阴间。”孩子一边扒拉着面前的篝火,一边低声的说着,声音自然的好像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存在于他的脑中一样,说出来的时候,孩子身上似乎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信气质。
气质本是无形之物,但是在孩子说起这些的时候,那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篝火瞬间便是有蹿升了尺余,好像是在呼应着孩子的自信一样。
怪!这孩子太怪。
于是,两个每天都在遭受着无情的打击的人,在与孩子在这片林海之中只短短的坚持了一个星期之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猿王脚下的面包车都被猿王踹出了惨叫声。
“你超速了。”孩子坐在猿王的身后,看着窗外如飞倒退的景色说。
于是,面包车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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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家的时候,是早上七点,等我和月牙儿、刘结巴三人钻进屋里的时候,老妈他们正收拾了桌子,准备进行日常的锻炼。
其实这健美操早就不用练了,毕竟这东西跟老妈和老爸的修炼进度没有半点的关系。
只是这女人就是怪,尤其是在跳舞这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