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弄不过。跑,跑不了。我能咋样?所以只能怎么舒服怎么来了。”如果说周三心里没有一点虚的话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这点虚在周三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被自己自动屏蔽掉了。
“哎,你到底是谁呀?”周三下巴朝着暗点了点。
“你可以叫我暗,管的是轮回,是什么不好说,你们嘴里的神?或者人?随便你怎么定了。”
“暗?轮回?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呀?”
“三足定运鼎。”暗没有回答周三的话,手指轻轻点出,一尊圆形的鼎缓缓转动着漂浮在这片空间里,鼎身为暗黄色,纹理间掺杂着斑驳的铜绿色,一股古老、厚重、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鼎现于混沌初开,至于形成年代早已无据可查,历亿万年不腐、不倒。此鼎可定生死、轮回、有无。”暗没有理会周三,而是缓缓的介绍着此鼎的来历。
“这鼎怎么两条腿?不是三足定运鼎吗?”周三指着眼前漂浮的鼎,皱着眉头问道。
“鼎有损,乾坤必有劫数。至于劫数大小,则需窥探天机、周天衍算。”
“我靠!那现在这样,大劫呀?”周三大呼小叫的问着。
“你还不傻。”暗嘴角一咧,一丝邪笑。
“三足鼎,缺一足,鼎将倾,乾坤大劫。”暗继续说着。
“靠!你这意思不会是?……”两人安静了片刻,周三突然指了指鼎,又指了指自己。周三感觉自己本来伶俐的口齿突然变成了口吃。
“你真聪明。”
“去他大爷的,老子哪有那个本事,陪着所有人一起死的本事倒是有,您忙,我先走了,这事你找别人吧。”周三瞪着眼睛看了暗一眼,随后如同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从椅子上射出来,撒腿就跑。
一段时间之后
“妈的,说吧,咋整?”周三口鼻里冒着粗气,躺在暗的脚下,一脸绝望的瞪着暗。
“你不行。”暗摸着下巴,一脸戏谑的看着脚下如同要死了一样的周三。
“不行?不行你倒是放老子走呀。”
“现在不行。”
“坐好。”暗手掌一抬,周三再次坐到了椅子上,同时三足定运鼎也消失在空间中,想必是不知道被暗弄到哪里去了。
“这些东西仔细看。”暗指了指桌面,随后如山的文件凭空冒了出来。
“我……我……我他妈能不能干点别的?”周三一脸生无可恋的从文件后边探出头来,语气中满是谦卑。
“不能。”暗说完话,身影慢慢消失,一团烟雾慢慢出现,随后便化成了一条鞭子。
“我靠!你他妈能不能换个样。”周三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着。
“文件!文件!文件!老子要弄死发明这个名词的人!”周三牙齿咬的咯咯响,手却只能无奈的伸向了那“山”文件。
“刘小二,强、奸……”
“吴山,故意伤害致死……”
“孟柱,故意杀人……”
“梁山,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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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你大爷!”周三双眼通红的瞪着眼前的文件和一堆堆血淋淋的照片。
“这个。”烟雾慢慢化为暗的样子,随后手指轻轻滑过,一本上百页的卷宗出现在周三的手里,卷宗的颜色已经异常陈旧。打开卷宗,褐色的封皮上几个醒目的字体撞入周三的眼睛。
南京大屠杀——1937年12月13日
关于这个惨绝人寰的事件,周三从小就知道,也有着很深的印象,也参观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只是那些史料和眼前的记录比起来却真的如同沧海一粟。
周三感觉自己的心跳在明显的加快,呼吸也开始困难,一股气突然的卡在自己的咽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血液开始疯狂的冲向自己的脑袋。
“这小子!好重的杀气!”看着瞪着卷宗,面无表情的周三,暗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此时的周三浑身散发着一股摄人的气息,这气息在暗的眼中已经化成了粘稠不化的暗红色,如同即将冷却的岩浆一样,恐怖、毁灭、残酷。而更另暗惊讶的是自己眼前的周三似乎已经快要融化到了这气息之中。
“这小子,真的从小到大从未杀生?”暗的眼中一丝暗灰色光芒闪过,周三身上的暗红色杀气慢慢平静了下去,杀气可不是周三现在这样的生瓜蛋能够控制的。
对于这些,周三自然不知道,毕竟那是周三所不能了解的层次。
“感觉如何?”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周三从卷宗里抬起头来,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站立着的暗出声问道。
周三把身体摔进座椅里,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呼
一口浊气混杂着各种的负面情绪从周三的嘴里慢慢的喷出。
“不好。”周三手掌轻轻的摩擦着那盒卷宗,声音平静的有点过分。
空荡荡的房间里,暗就那么悬空的靠在那里,,好像身后有一堵墙一样,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酒杯,暗红色的酒水在里边正缓慢旋转着,暗瞟了一眼周三,握着酒杯的手掌食指轻轻弹出,撞击着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声音传出,周三的情绪似乎缓和了许多。
“我不是愤青,不知道你懂不懂愤青的意思?”周三眼睛没有离开卷宗。
“懂。”
“如果没有法律……”周三眼中一丝光芒闪过。
“法律?你们所谓的法律和你们世界的阳光一样。”暗也只是说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