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不息。
长长的旗面上,只有四个字。
字不好看,却有精神。
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她总是格外醒目,就像灰白小鱼群中的一只锦鲤。
“大姐姐,有人在那边的小巷子等你。”
一个小乞丐害羞地跑来,叫住了她。
她总是能碰上这种事。
“嗯,我知道了,你不要再往那边去,往那儿走,不要回头。”
她每次都这么说,这么做。
小乞丐很听话。
她目送他走进人群中,又消失在人群中。
世上总是有乞丐,也总是有人年轻。
当两者发生在同一人身上,总能让她的心起些波澜。
为什么要利用这样的可怜人?
她救过这样的可怜人很多次,但她总是能碰到这样的可怜人。
杀光利用他们的人,能不能让他们不再可怜?
她又想起这个问题,又自己得出了答案。
她又来到空无一人的巷中。
这样的地方,她来过很多次。
还是小树林里顺眼些。
“江湖中曾有一个传说。”
有一个声音,故弄玄虚。
“有一人的刀,很快。”
她已发现了那人的位置,却仍驻足不前,不言不语。
“没有人可以看清她的刀,也没有词可以媲美她的刀。”
她不置可否。
“这样的人,现在却不带刀。”
那人从墙后走出,手中握着刀,刀上带着血。
“你杀了这一家五口,就为了来送死?”
她望着那墙中,没有太多波澜。
“你没有刀,如何杀我?”
“你怎知我未带刀?”
闻言,那人握刀的手紧紧一握,一转,面皮变得如野狗的下巴般挤在一起。
“你右手五指抓着滕旗,左手下垂,五指自然弯曲,自然不可能带刀。”
她回过眸来,淡然道:“我左手袖中便有一把刀。”
那人握刀的手又紧了紧,面皮却松开了些。
“出不了鞘的刀,自然不再是刀。”
“你怎知它未出鞘?”
“它出不了了。”
“因为你杀了我,它便不会出鞘。”
“可你的刀很快。”
她望着那人,平静得就像在散步一样。
“我的刀并不快,实际上,它是一把钝刀。”
“可你的人很快。”
“我的人并不快,实际上,我走起路来腿就疼。”
那人握刀的手终于发白。
“可从未有人能看清你的刀。”
“那是因为他们瞎了。”
“他们眼睛却很明亮。”
“但他们的心瞎了。”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握着他的刀。
他的刀却有些发抖。
她双手仍然无刀,平淡问道:“你在害怕?”
“我自然害怕。”
“你在害怕一个手中无刀的人?”
“因为她的刀太快。”
“我说过,它不快。”
“可你杀过很多人。”
“我确实杀过很多人。”
“你的刀若不快,如何活得到今天?”
那人终于发起了将军。
“我还活着,所以我的刀自然很快。”
“它一定很快。”
“能快到什么地步?”
“从没有人能看清它。”
“你错了。”
“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