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到底有什么来头,能令着沈暮江替其隐瞒真实身份。
钟木兰也只无意间见过此人一眼,并未上前交谈。
但可以瞧得出,此人眉宇间的精明,并不像是装的。
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只是现如今他们还没有证据,调查不出来确切的身份。
但并不代表,钟木兰就此放弃了,在未查明此人身份之前,钟木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那名下属立刻前去安排。
北狄东宫,老皇帝人坐在那四轮椅上,被人推进了云殿内。
尉迟承起身恭候,身体还呈现着请安的状态。
“父皇。”
尉迟承知晓,父皇前来所为何事,恐怕又要起兵了。
他心中有所不怨,北狄边疆的兵才刚刚恢复生气,在这等节骨眼上,起兵征讨,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想起那些鲜活的人命,倒在血泊之中,尉迟承脑子里便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朕的旨意,为何要忤逆?”老皇帝故作严肃,脸色铁青。
“北狄的将士们,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尉迟承如实回答,将着心中所想告知。
“他们休息,那朕的心愿谁来实现!”老皇帝义正言辞,声音有些偏激,口吻颇为认真。
尉迟承知晓,他父皇一旦有所好转,能够坐的起来,口齿清晰,这场战役必然会打响。
他躲闪不及,知晓这一天总归会到来,虽心有不愿。
但父皇才是北狄的王,他忤逆不得,忤逆的过于厉害,只能两败俱伤。
尉迟承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似有千言万语游走于嘴边,叹息不得。
那些话他想要说出口,却又知,定是忤逆之言。
尉迟承的目光流连在身后的那幅画作上,上面画有四个人物,他,上官则还有尉迟怜,而第四个人物正是容尽欢。
她并非擅长作画之人,倒像是孩童们画的画,却又精致很多,把人物特点都绘画了出来。
容尽欢告知他,那是简笔画,她的师傅自创的,教授给她,这个世间没有第三个人会此画作。
容尽欢临走之时儿,将着这幅画作赠予他,作为纪念物。
很多时候,尉迟承总是在寝殿内侧观赏画作,后来才将着画作取了出来,放置在墙上。
老皇帝看向尉迟承,对方似乎心不在焉的,也不曾认真听着他说些什么,他隐隐有些浮躁。
“承儿?”他低呼了一声,在念着尉迟承的名字,尉迟承反应过来,连忙答应了下来。
“儿臣在。”
“朕说的话你可有放在心上?”
“儿臣记得,但恕儿臣无能,无法领兵打仗。”他阻止不了这场噩耗,只能不参与其中,这是尉迟承最后的妥协。
上官则跪在一侧,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未曾抬过头。
老皇帝目光落在上官则身上,停留了几分,不知道在做想何事。
“承儿,你说过不插手此事,最好说到做到。”老皇帝见说不动尉迟承,故而放弃了。
领兵打仗之人不一定非要尉迟承参与其中,他原本只是想要给对方一个锻炼的机会。
身处在太子之位,领兵打仗一事儿,最能考验一个储君的能耐。
他那般做,也是为了锻炼尉迟承,是为了尉迟承好,只是他这个皇儿,早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乱了心智,看不透他这个父皇的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