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的面子,快要垒砌成城墙了,对方依旧不知足。
“属下听的仔细,只不过有些地方,还有疑惑罢了。”钟木兰连忙解释道,不希望沈暮江误会她。
她即便是知晓,在沈暮江眼中,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当初只会抓着沈暮江不放,撒着娇的小女孩了。
她早已经变了副模样,变得陌生,变得惹人嫌。
“等到了军营再商议。”沈暮江直接打断了钟木兰的侃侃而谈,语气始终冷冰冰的。
钟木兰话卡在喉咙里,再难说出口,她只盯着沈暮江看,犹犹豫豫着,不知如何开口。
唯有沈暮江的话能够令着絮絮叨叨的她转眼恢复平静,不再多语。
她沉默在那处,缄口不言,只紧紧跟随着沈暮江,快步前行。
明明对方同着容尽欢之间已经闹了矛盾,她却还是融不进沈暮江的心,便是连着那一点儿发言权都要被彻底剥夺。
军营之中,钟木兰拼尽办法想要同着沈暮江的距离近一些,奈何对方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同着她远离。
她握着拳头恨得牙痒痒,莫不是自己太过于主动了些,惹得沈暮江不快了。
倒也是,对方还没有同着那女人闹到一定的程度,没有彻底撇清关系。
她这样倒是有些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钟木兰又乖乖站到一侧,中规中矩。
她这一细小的变化沈暮江都放在眼里,默不作声。
对方的举动充分说明了对方的心急,只可惜他只是为了引对方上钩。
对方的举动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北狄的军队已经整装完备,那军中将士们皆有微词,他们不满于皇帝的做法,却又不敢直言。
他们生在北狄,便应该听命于北狄君王。
每家每户若有成年的壮丁,都需要出一人上阵杀敌。
故而每家每户都拼命的生女儿,即便是没有传宗接代之人也好,总好过战死沙场。
君王享乐,苦的是百姓。
前些年里,朝堂给将士们家中的补贴大,不需要征收税银,老百姓那里还说的过去。
久而久之,北狄连年征战,死伤无数,却也没有讨得大燕一丁点儿好处,便是连着将士们的心也有些困乏了。
尤其是这一次,将士们元气大伤,刚刚恢复些许心力老皇帝就迫不及待将着他们推往战场,上阵杀敌。
他们纵然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做不得反抗。
“都给老子精神点!这还没有上阵杀敌呢,一个个都跟着蔫了起一般儿,是在鼓足敌方的锐气吗?”
那为首的将领瞧见这一幕,颇为气恼。
那脸色铁青,故意做的严肃之态,他们这个状态,他看着都心态崩溃。
领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那些个将士立刻肃然,一个个恢复了生机。
也只是表面上对付了,战死沙场的将士们亡魂还未散去,他们这些个死里逃生的便要重新站在此处,等候命令。
“将军,我们这样,能打胜仗吗?”有一胆大的士兵直言道,脸色颇为难堪。
不是他们故作蔫气,只是他们实在提高不起来那股兴奋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