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沈暮江会从尸体上下手,那些旧部死状如何,死于何种利器之手,钟木兰都不得而知。
可她是指使者,她怕这一次沈暮江又查出什么消息,这可是大醉,她担当不起,沈暮江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这几日下来,她早已经没有了如何对付容尽欢的心思,只一心想着如何消灭证据,在沈暮江面前不露出马脚。
“属下未曾想过。”钟程愣住,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那些人杀了便杀了,那些旧部的家人也不可能想办法申冤。
有不少都是知晓自己夫君当年犯下的错事,即便夫君被人给杀了,只要手中握着那个把柄,对方便不能把那个手中握有把柄的人揪出。
他们只能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夫君出了事情,除却哭泣仿佛就不剩下什么了。
“让他盯紧着点,本将军想要看看,王爷他到底有多少法子。”
钟木兰打算见招拆招,化解当年的秘密。
她也不希望沈暮江始终沉浸在那件事情上,归根究底那错处也同着她没有关系。
王府内,容尽欢已经同着两具尸体相处了一个时辰之久,她仔细观察着尸体,缓缓检查着全身的毛病,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陶醉于其中许久,也不肯离开。
某个人也已经被她丢弃在不知名的角落,她尚未发现。
当想起来那个人之时儿,对方早已经离开她多时,容尽欢也是后知后觉。
她的心思一旦投入到这类事情上,便是全身心的付出,容不得一丁点儿的马虎。
“凶手应该就是从钟府出来的那个侍卫。”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最是接近。
“容姑娘,您已经待在里面一个时辰了,王爷还在处理要事,特意命奴婢前来照顾容姑娘。”
蓝儿在门外说着话,她只驻足在那处,并未进去。
她从心底是害怕的,两具已经死了几日的尸体摆在一个房间内,这整个镇边城的女子,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不畏惧此事的。
蓝儿只听说对方入迷的厉害,一心想要找出什么关联。
“你进来吧。”容尽欢刚刚擦拭了双手,在此之前也将着病人的白盖头给盖了上去,防止吓到。
“奴婢就站在外面,不进去可以吗?”蓝儿小心询问着,脸上挂满了紧张。
“那你等我一会儿。”她清理着双手,将着那副轻薄的手套给放在了绣帕之上,然后折叠了起来。
“是。”蓝儿松了口气,进去这个地方恐怕是要鼓足十分的勇气,出现在大小姐面前。
等容尽欢出来之际,房门也只是露了一个口,不让春儿看到里面的死人。
容尽欢做事情总是面面俱到,一心为着他人。
蓝儿也没有过问他们从哪里带来的尸体,要做什么用。
王府的丫鬟,不应该是八婆的人。
“暮江呢?”
“王爷公务缠身,军中要事,无暇顾及容姑娘,特意安排蓝儿开给姑娘解解闷的。”
蓝儿并非是个十分会说话的丫鬟,但做事情谨小慎微,尤其是经历了那件事情以后,更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人心险恶,故越发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