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那场大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直到夜里也不曾停歇。
天边的那一片暗红映射入尉迟承的眼帘,他抬眸看向上官则,眼底灰蒙蒙的,瞧不清真正的情绪。
“南疆这几日处于平静之中,镇北王和容姑娘终日里都在王府内呆着,听探子回禀,王府里似是出现了他们南疆内部的细作,这几日一直处在戒备状态,府内前两日运回来两具尸体,具体哪里发生了命案,京城百姓人口中也不得而知。”
上官则所能够调查出来的信息便只有这些了。
尉迟承听闻,放下手中的毛笔,若有所思之态。
“镇北王府?”
“他在搞什么名堂?”令人猜测不透的举止,尉迟承只略有所思,不明所以。
那镇北王沈暮江的操作向来令人不解,他们二人之间就像是躲猫猫一般儿。
“尽欢呢?”相比之下,尉迟承还是担心容尽欢的安危,他让上官则派人查探镇边城消息可不是为了什么军机要密。
仅仅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安危,前有虎狼,后有豺豹,一刻都不得安生。
“容姑娘无碍。”上官则道。
尉迟承松了口气,只要探得她无碍的消息,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旁的,尉迟承也不在意。
“本宫得知她安然无恙,比什么都好。”
“您同着容姑娘之间……”上官则有些叹然,太子殿下几次都说得想要将着容姑娘放弃一类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关注着容姑娘的一举一动。
上官则亦知晓,让殿下放下容姑娘,恐怕要个三年五载都不为过了。
太子殿下如今这个势头,同着当年深爱着先太子妃的举动一模一样。
皆是不得终,明明是那般好的人物,却始终得不到好的结果。
便是上官则这般冷淡的人物,对此事也颇为感慨。
清江宴的这顿饭,沈暮江同着李壮闲谈了许久,无关乎府中的一些常事。
在钟木兰听来,都没有什么重点,她也不感兴趣。
她当下里心里想着的,害怕的都是当年镇北王那件事情,对她而言,始终是一个心理阴影。
好在,沈暮江从始至终都未曾提过这个消息,只说得府内那个细作和两具尸体。
那两具尸体一直都由着容尽欢负责,沈暮江也未曾去看过。
不过同李壮交谈之际,沈暮江故意说道:“你尽快安排人手将着尸体处理出去,安生下葬了。”
李壮一眼便看懂王爷的意思,连回答:“属下明白,还有府中细作一事,属下稍稍有了些许眉目。”
“嗯?”
“后厨阿生这几日请了假,在府上下人房里休息,说是病了,属下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巧合。”
“那便安排人探查一下他的底细。”
“是。”
阿生?钟木兰有些狐疑,那个人并不是她安排在府上的,看来她安排的人如今无碍,只要对方没有让王爷抓住,便一直都能够为她所用,替她做事,钟木兰也能够安心些许。
“回去吧,欢儿还在府上等着本王。”沈暮江说罢,便起了身,言语之间,便是提及容尽欢的名字,也是春风拂面,笑带温柔。
钟木兰看的对方的模样,隐隐有些模糊,但那句话却实实在在扎着她的心,十分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