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总是咯血,怕真的时日无多了。
“秋儿?她身边的丫鬟?”红莲略有印象,只是当时并未停留在那处多久的时间,只打眼瞄了一眼,并无多大感触。
如今青竹说起,她心尖才在意起来。
“丫鬟随主子。”
“可不一样,春儿和蓝儿可都是钟木兰的丫鬟,蓝儿是从小服侍在钟木兰身边的,而春儿则是钟府的丫鬟,只不过原本不是伺候钟木兰的,因着蓝儿被师傅赎了身,又因为圣旨不可为,钟府便送来了春儿。”
“不过好景不长,春儿那么乖巧的丫头都未能得到钟木兰的欢喜,只一个不高兴便打骂春儿,不知轻重。”
主子殴打奴婢,哪里有知晓轻重的。
只是青竹在李府的日子一直都是稳稳当当的,又有着李公子这一层关系罩着,且李夫人原本就打算将着青竹许配给她儿子做填房,那身份自然不一般的。
且府中上下,都同着青竹关系不错,青竹这丫头机灵,到哪里都是吃香的,做事情又刻苦耐劳。
“我们也不过是随口聊聊家常,待师傅好了以后,你打算去哪里?”青竹也是闲下来闷得慌,她留在王府的借口不过是师伯伤心过度,整日里闷在容家,她则是过来处理后事的。
“我想要留在容姑娘身边伺候她。”
此事她询问过容尽欢,已经被拒绝了。
青竹噗嗤笑出了声音,绝非是嘲讽红莲的意思,不过是此事上她太过于了解师傅容尽欢了。
师傅身边根本不缺少伺候她的丫鬟,师傅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多事亲力亲为,她在一旁负责打下手。
她于师傅而言,也只是师徒关系,家中一切事项,便是分工做的,师傅从未将着她当做奴婢来对待。
便是在王府,师傅也是不喜他人伺候的。
“师傅想必会拒绝你的,她并不喜人伺候。”
“那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留在她身边,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她便是要过来报恩的,便一定要做了此事才能够甘心。
“这我不知道,你可以旁敲侧击问问师伯。”
“容大夫吗?”
“嗯,师伯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钟府上,钟木兰的心可未曾因能够同沈暮江说上那几句话而感到欢呼雀跃。
她的心中十分沉重,就仿佛有许许多多的石头压在上面,压迫的她有些喘息不得。
她阴着一张脸郁郁寡欢,便是秋儿来过也不知晓。
这一次钟木兰未曾摔碎过任何一样东西,不过是面色阴沉着,大脑一片空白。
许是听到了一旁秋儿的提醒,她才逐渐恢复神智。
“何事?”
“李副都尉求见。”
“让他进来。”
待李副都尉同着钟木兰商谈过要事离开以后又赶往了王府,钟府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秋儿替着钟木兰按揉着大腿,目光小心翼翼地依附为钟木兰的身上,心中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