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尽欢知晓,她以前所见过的沈暮江并不是完整的对方,她如今所见的沈暮江也并非是看全了的角色。
她那双眼睛时时刻刻注视着沈暮江,期待着能够从对方身上挖掘出什么一般儿。
容尽欢总觉得她了解的还不够透彻,她想要完完全全了解了对方,想要保护着对方。
北狄东宫那位,还没有动身,一桌子的饕鬄之宴,他没有一丁点儿胃口。
十几名宫人候在一旁,察言观色着。
尉迟承从未像今日这般儿,心口堵得慌,只觉得诺大的皇宫就像是被乌云笼罩着一般儿,压制的他有些喘息不得。
他想要拨开那层云雾,但云雾下面,又是一层云雾,层层交织着,环绕着,将他包围着。
“父王,你怎么不动筷子?”尉迟瑶知晓今日父王要去打仗,很有可能丢掉性命的那种,就像是母妃一样,永远不在了。
尉迟瑶也知道,他要攻打的大燕国是容姐姐的故土,这一切都是皇爷爷的安排。
尉迟瑶不懂的,只知道父王不愿意,是皇奶奶过来请求的。
“父王吃着呢。”忽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一娇弱的身影,尉迟瑶。
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儿,他一向在意的很。
“父王不在宫中几日,你可要乖乖待着,别惹出是非。”
“女儿听话的很,父王尽欢放心便是。”
尉迟瑶还不知道容尽欢已经死了,尉迟承只想要向尉迟瑶保守着这个秘密,宫中上下已经封死了消息。
他宁可让尉迟瑶以为,容尽欢忘记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没有前来看望他,也不愿意让尉迟瑶知晓,那样残酷的现实。
“那父王还能够见到容姐姐吗?一定要这样吗?”
她心中藏有着太多的秘密和问题,但不能一一询问了父王。
尉迟瑶知晓,父王也被这些事情压制着,喘息不得。
“能吧,用膳,你最爱的琉璃脆虾,吃一个。”
尉迟承直接岔开了话题,他也不愿意再提及此事,只想要将着那些心事都埋藏于心底最深处,不愿意说出。
一桌子膳食,吃了整整一个时辰,直接免去了尉迟瑶的早读,他才披上盔甲,前往北疆。
瑶殿内,尉迟瑶把玩着那些秸秆做的昆虫,人坐在秋千之上,眺望着远方,只觉得少了容姐姐的瑶殿,甚至冷清无趣。
父王搬回了云殿,她边让人将着瑶殿的偏殿整理出来,打扫一番儿,放置了许多盆栽和书籍,修整的风格也是照着容姐姐喜欢的来的。
在她心中,容姐姐未曾离开过。
那偏殿便是留给容尽欢的,她总觉得对方还会回来,她想让着对方一回来便有着可以住下的地方,就像是回了家一样。
“小翁主,可是让那些宫人再给你叠几只?”
“这个我都会了,不必了。”尉迟瑶拒绝着,脸上浮现出一层清心寡欲之态,倒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态。
“是,小翁主。”奶嬷嬷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她如今只近身照看着尉迟瑶,依旧负责服侍尉迟瑶的衣食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