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在彼此眼中,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仿佛是不争的定论,实实在在的存在。
“切,小气!”
夜里,沈暮江坐在月下看星星,思索着前不久的战役,那一条条人命是他亲手埋得,白日里他同着众将士忙碌的主要是此事。
他们将着那些尸体带回。埋在朝阳山上,朝阳山一堆堆坟头,夜里瞧去,触目惊心。
那一块块木牌上的名字,鲜红触目。
沈暮江从未带容尽欢去过那种地方,那朝阳山附近的墓地里,便葬着镇边城百姓的尸体,那里,容尽欢倒是去过。
沈暮江知晓容尽欢是一心善的女子,很容易感触那些事情,他便是怕她忧心寡然,才未曾带着她一探究竟。
那其中也有同着他朝夕相处的将士,亲如兄弟,他也曾亲手埋葬过。
他知晓,这一次战役北狄元气大伤,副将杜衡峰在他们手上,对于北狄而言便是一个耻辱。
短时间内,北狄不会再应战,不会再攻打大燕。
但北狄皇帝的野心可不会就此消失,只会更上一层楼,他虽然未曾同着那北狄的老皇帝真正接触过,但却清楚,一辈子的野心,哪里会因为一场战役的彻败而就此放弃。
除非北狄易主,不过尉迟承那种孝心大过于一切都皇子,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北狄的家室,沈暮江也无从管会,也不过是放在心里寻思一二罢了。
有些事情,还是少考究的为好,他如今也有些疲惫了,于那样的战役倒是可以隔离一段时日了。
不能松懈和防备那又是另外一码事情。
“王爷。”
容尽欢夜里睡不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沈暮江所在的院子前,她驻足在那处,并未进去。
出入院子的仆人行着礼,目光意味深长,大家都在期盼着二人的好消息。
那些下人们,可是比他们这些正主还要着急呢!
“怎么了?”沈暮江闻得声音,连忙取下身上风衣上前,替着容尽欢披上。
“夜里风寒,出入屋内也不知道多穿一些,就不怕生了寒气,折腾身子。”
沈暮江的声音,当真是温柔十足,她一切却未曾察觉,总觉得对方只是快冷冰冰的石头,有时候军令如山,毫无人情味可言。
现如今才对沈暮江有所改观,发觉这个男人越发是块宝藏,可以细细挖掘。
“天气寒凉,刚刚可以祛除些许不畅。”
“你有心事?”沈暮江反问了一句,目光里略过担忧。
“有心事的可不是我,是你才对。”她露着那几颗大白牙,对着沈暮江笑,略显媚态。
沈暮江只给了她脑门一记,认真道:“可不喜开玩笑的。”
“我知道了!”容尽欢嘟着嘴巴,向着沈暮江撒娇。
女子,时而小家碧玉,时而英姿飒爽,才是最吸引男子的。
她的目的,不过是从那日容家他登门造访,说得那一番话开始,她便要全全然然得到沈暮江的心。
容尽欢是一个很害怕失去之人,她总是两者自己包裹起来,不令人察觉,然而她的内心又无时无刻不在告知靠近之人,她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