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这种事情都是她同着容乐山一道做的,估计这月余以来,容乐山都没有睡个好觉吧。
白日里还需要忙碌草药之事儿,替着镇边城的百姓医治。
容尽欢无法体会到她爹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想来心里一定难受极了,担心北狄随时都有可能传来她的噩耗。
容尽欢能够想到那个画面,她连忙拥住容乐山,一时间并不打算放开。
“老爹,辛苦你了。”
“傻丫头,老爹我做的一切可不都是为了你。”他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心疼的紧。
出了事情,做爹的自然比谁都要担心,日思夜盼的,终于把人给盼了回来,如今诸事化险为夷,做爹的心里也畅快了不少。
“爹,女儿都知道的。”容尽欢在这个世间,最亲的人就是容乐山了,一个不是她亲爹的人,这个身体的亲爹,对她可谓是照顾到了极致。
那支离破碎的记忆里,容乐山担心她没娘会被其他孩子取笑,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地方。
只当做容尽欢是有娘亲的,容乐山为了她学习了烧菜的手艺,学习了制衣的手艺,还将着一身的医术都交给了容尽欢。
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并不是学医的天才,且有些笨拙,只一门心思扑在美男身上,对沈暮江更是单相思。
往日的记忆涌上,容尽欢也只是一笑置之,不以为然。
“爹,我还要去李家一趟,鸡汤你先帮我炖着,我回来便喝。”
“好嘞,快去吧。”容乐山催促道,李公子那是一个好人,对青竹也是一心一意的。
容尽欢用现代人的思想去看待那李公子,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钟情于青竹一人,这也是她唯一放心的地方。
容尽欢刚刚踏至李府正堂,李府夫人同着一干人等便簇拥而入,这样的架势容尽欢早已经见怪不怪。
“来人,快准备瓜果点心,可不能怠慢了容姑娘。”他们对待青竹和对待她的态度,截然不同。
对待青竹,只能说是仆人以上的态度,毕竟李府一家都是和善的人。
在这和善之中,实则夹杂了些许虚伪,旁的容尽欢也不愿意多谈。
“不必了,直接步入正题吧。”她是来替人医治的,客套话素来不愿意多说。
容尽欢也不算是个圆润之人,但基本的为人处世都知晓的,不过来了李府多次,大家什么样的角色彼此之间早已经心知肚明。
太过于客套的举止在她看来,便显得虚伪了不少。
几人径直去了李公子所在的院子,依旧是那股熟悉的药草香气,难为这小子从小到大都在药汤下长大了。
这一点儿作为母亲的李夫人倒是做的极好的,若是没有她的悉心照料,怕是李公子也撑不到成年之时了。
她第一次见到李公子之时儿,对方身子虚弱无力,大有要去的架势。
如今经过调理,已经好转了大半儿,不似先前那般,身子都动弹不得。
“师傅。”青竹正握着李公子的手在说悄悄话,听的门外的脚步声忙替着李公子掖好被角,疾步上前开门。
“师傅,您来了。”青竹的口吻里透露着欢喜,眉间含着笑意。
“在这里守了一夜吧?”
“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