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得到了父皇满意的脸色,他才肯给自己一丝松懈的机会。
他这些年里,也不知得到了父皇多少的称赞,唯独两次出战,都得到了父皇的不满。
也是战场上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和容尽欢的那些话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的父皇并非是一位称职的郡王,一切也只是活在他想象的勾勒的模样里。
尉迟承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彻底绝望了,那副绝望是刻在眼睛里,痛在心上的。
老皇帝看去,心中一震,他的皇儿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他有心栽培的孩子,倾尽了所能,不该是如今眼前的一番儿景象。
“来人,将太子拖去东宫,禁闭!”这么大的错误,老皇帝终究是没有责罚尉迟承,而是自己一人坐在那龙椅之上,反复沉思着。
皇后也回去了,只要太子没有遭受到责罚,她那颗悬着的心也能够放下来。
容尽欢那一夜都在大燕的军营中替着大燕的将士们医治,她踏入大燕军营的那一刻,众将士欢呼雀跃。
容尽欢在那里又找到了一种回归感,只有替人医治,救治伤患,她的心里才觉得充实。
容尽欢是希望这个世间没有疾病,没有战争的,然而那也只是她的想象,成就不了现实的。
她听沈暮江说的,沈暮江将着尉迟承给放了,按着先前答应她的承诺,容尽欢很感激沈暮江没有出尔反尔。
她原本也一直相信着那个男人不是那样的人物,她从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确定了对方的人品。
“我们都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容军医了呢。”
“我也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们了。”
一群人面对着一人,相互笑了。
钟木兰就拿着那两把飞镖,站在离军营不远处的位置,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手心处被飞镖划伤了痕,出了鲜血也不在意。
她那双眼睛中透露着杀意,到有人经过之时儿,钟木兰才将着那抹杀意减退。
“钟将军……您不进去?”有将士经过,瞧见钟木兰杵在那处,迟迟未曾动弹,有些许不理解。
“本将军就远远瞧着即可,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她拍着那将士的肩膀,将士便也没做多想,只以为钟将军是在舒缓心情。
这场战役都消耗了大家不少体力,虽说伤亡数量是近年来最少的一次,但领将的众人怕不是都劳心伤神,需要好好调理身子,多睡一觉。
“是。”那将士经过,后又三三两两途径几人,皆问候过了钟木兰。
再后来钟木兰人已经离开了,军营里依旧是一片笑声。
有将士询问容尽欢的伤势,容尽欢也坦荡荡回应着:“前阵子身子麻木的下不了床,这阵子健步如飞。”
她当然也是调侃一下氛围,众将士都听的出来,一个两个,都跟着附和着,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
谈及王爷沈暮江一事儿,众人都想要知道那好日子还有多久。
“要看王爷的意思。”
“当然要看容军医的意思,王爷恐怕巴不得早些将着美娇娘娶回家。”
“小子贫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