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王爷也没说什么。”
“其实平时我很少表达自己的,大多数的时候,我们都在思考如何迎战北狄的百万大军。”
“明白。”
其实沈暮江身在其位,压力也是比普通人大很多倍。
仔细想想,当初的容尽欢,似乎还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
“谢谢。”沈暮江突然一脸感激。
“谢我什么?”
“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
“没关系啊,每个人都有倾诉的必要,如果事情一直压在心里,会压出病来的。”容尽欢身为大夫,她当然知道心理健康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如果一个人心理不健康,生理上再怎么健康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看来徐姑娘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大夫。”沈暮江见过很多大夫,好的大夫不仅仅是治身,同时还治心。
这样的优点,在容尽欢的身上同样得以体现。
“王爷说的也,前者是我表妹吧?”容尽欢自己说出这话,总觉得有些自恋。
“不只是她。”沈暮江道。
“哦?”容尽欢意外的道:“难道还有别的人?”
“北狄有个毒人叫公孙傲,虽然他全身都是毒,但其实他也是个非常杰出的大夫,同时,他的攻心术也是举世无双的存在。不仅如此,他对人的心理,也有很深的研究。”
“王爷很佩服他?”
“当然。如果你认识他,也一样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沈暮江无比相信这一点。
“或许吧。”容尽欢见过公孙傲,也知道公孙傲的实力非同小可,但要说佩服的五体投地,还真是不至于。
因为,公孙傲自身就有很大的心理缺陷。
“今日还是点到为止吧徐姑娘,今日实在叨扰了太长时间说了一些本王平时不会说的话。”
的确,平时的沈暮江寡言少语,很少跟人吐露心事。
而沈暮江的这些心事,也正好是容尽欢最大的意外,她怎么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沈暮江,竟然会将她放在那样重要的一个位置。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不是因为那样,沈暮江作为堂堂的镇北王又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去容府找她呢?
但是……这也不能掩盖沈暮江每次去找她,都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的事实。
本着这样的思想,容尽欢浅然一笑,镇定的道:“就像我刚才说的,每个人都有倾吐的需要,只要你愿意说,小女子随时都可以奉陪。”
后来他们坐在子午河边的青石板上交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天上星星明月聊到地上的山水草木,从人生哲理谈到家国大业……
无论是哪种话题,他们总能聊到一起。
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以后,容尽欢才突然发现,她与沈暮江的内心,竟是有着那么多数之不尽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