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木兰,钟木兰杀了我,容姑娘,替我报仇!”那一声声诉说,带着无尽冤屈和怨恨。
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声音嘶喊着,容尽欢醒来之际,忍不住看向手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一片,原来是场噩梦。
容尽欢当天早晨,什么也未曾做的,径直便去了地牢之中,来势匆匆,谁也拦不得。
那些个牢狱见得容军医如此,还以为是对方中了邪。
当容尽欢瞧见蓝儿躲在一处角落,抱着双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才知晓蓝儿昨个夜里也做了相同的梦,实在是骇人。
蓝儿很怕,怕此梦成真。
“容姑娘,王爷可说,奴婢该如何处置?”她不想死,却也清楚自个罪不可赦。
但她不想死的那么惨,也不想死在钟木兰手上,钟木兰手段残忍,对她更是恨意滋生,她怕被钟木兰折磨死。
与其那样,还不如来的痛快一些,先行了断。
蓝儿只是不舍的李壮,她希望看到李壮平安出去。
“还未曾定夺,此事需如今禀命天子,方可定夺。”
蓝儿听的“天子”一言,彻底瘫坐在地,很是颓然。
她知晓,天子仁爱,但她所做之事若是呈到了网红大臣面前,便是回天乏术。
“你如今这般,还不如一搏,我可愿为你二人涉险。”容尽欢看得出来,蓝儿眼底的绝望。
她早已经安排好了说辞,万无一失,一切只看天子的定夺。
她听闻过王爷所描述的,大体能够猜测出天子是个怎样的人物。
若不试试,怕是钟木兰坚持下去,蓝儿难逃一死。
“一切都看容姑娘的了。”蓝儿连忙握住容尽欢的双手,目光恳切。
容尽欢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感激在心。
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
“切莫将我看的太伟大,我不过也是尽一些绵薄之力,蓝儿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情我自然要上心。”
“能得容姑娘以朋友相称,是蓝儿莫大的荣幸。”蓝儿起身,下跪,磕头。
容尽欢隔着铁栏,阻止不了。
她那样瞧着,便是心疼的要紧,蓝儿不过也是个半大的姑娘,放在现代,还是个读书的娃娃,如今却因为伺候主子不够周到,被虐的忍无可忍,犯了错事差点丢了性命。
想想她那主子的所作所为,当真是不公平。
“蓝儿有错,但能得容姑娘如此上心,蓝儿自知,惭愧。”
又一跪拜,待蓝儿觉得合适了,才肯起身。
李壮就在对面瞧着,要已经是泪眼婆娑,俗话说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是他没有照顾好蓝儿,如今两人成了阶下囚,是生是死,都有可能是须臾间的功夫,他心疼蓝儿,更是钦佩容尽欢。
容尽欢怕是这世间最得他钦佩的女子,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有容尽欢这般胸襟。
能够配得上王爷之人,也只有容姑娘了,钟木兰那样的女子,差之千里。
“李壮在这里,也谢过容姑娘奔波之辛劳,无论结果如何,容姑娘都尽力了。”
两人给容尽欢跪拜,容尽欢也躬身为两人。
方才那一幕,出了地牢,她心中依旧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