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耐性是有个限度的,太子爷有,她同样也有。
她本就不是深宫里的人,忙着大不韪也是为了她自己帮了尉迟承的大忙,尉迟承本就不应该出尔反尔。
原就并不是她的错,又如何让她自省。
“出宫?”
“太子殿下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青竹为她冒险前来北狄,她必须尽快出了这东宫才是。
“本宫答应你。”
原本以为还要唇枪舌斗一阵子,容尽欢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曾想对方轻轻松松便答应了她,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尉迟承不是这样的人。
“你心意已决,本宫不好再留你,你若是交出药方子,三日以后,皇城外会有护送你去边塞的马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怕对方出尔反尔,但又不可奈何,她交出了药方子下去,只等待着离开。
“你在这东宫里可还有牵挂之事?”尉迟承尤记得,容尽欢说过,她有心爱的男子。
虽不知什么人比它早了一步,但他确实是欣赏容尽欢的人品,不甘心放对方离开。
容尽欢有时候太过于像她,他总以为他们是一个人,可他们又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容尽欢做事情大有自己的主见,虽性子傲然却也懂得审时度势。
她可没有她那般有心思,将很多事情都安排的妥当。
“瑶儿吧,我不舍得她。”容尽欢说这话,是真心地。
两世加起来的岁数,她若是不潜心于医术造诣,本也是该结婚生子的年岁。
尉迟瑶那孩子,聪明伶俐,又过于的懂事,听话的有些不真切。
容尽欢总是心疼那孩子过多于自己。
“瑶儿她母妃逝世的早,这孩子从小便受到他人异样的目光,本宫的那些个嫔妃带她,总是怀揣着心思,她年岁小,却看得懂太多,知晓那些人并非真心,故而又觉得自己可怜。”
尉迟承难得同容尽欢说这些,实际上是想要通过尉迟瑶留下容尽欢。
容尽欢迟疑了片刻,才道:“我是否可以寄书信一封,送往镇边城的容家?”
“好。”尉迟承依旧是应承了下来,原本的怒意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大半儿。
镇边城王府上,府中下人将着昨日钟将军过来一事同沈暮江说了,沈暮江也只是冷着脸道:“以后她来,拒之门外。”
爱慕之心本没有错,若是以此加害于人,那便是罪无可恕。
沈暮江做事情一向公正,于这种事情更不会寻思。
“查出什么了吗?”
“未曾。”侍卫如实禀报,那些个杀手本就没有亲人,先前逃跑的那个早已经不知去向,全国搜捕的文书已经下达,如今还未有结果。
竹林里的蝙蝠尸体倒地一片,也未曾查出有什么不同之处,同着普通的蝙蝠别无一二。
附近的脚印早已经被雨水冲刷,看不到半点痕迹,线索如此,也只能中断。
皇城那处的书信还未曾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