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容尽欢很意外他的拒绝。
“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没关系,我是个大夫,就算你无法给我任何承诺,也无法满足我的任何要求,我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没法子,容尽欢就是这样一个有良心的好大夫。
容尽欢走到公孙丑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一条粉红色的丝巾,包在公孙丑的手腕上。
然后,她伸出右手两指,轻轻往上面一搭,闭上眼睛,一阵仔细的感受。
“怎么样?”公孙傲不可能真正拒绝容尽欢对公孙丑的救治。
如果容尽欢真能治好公孙丑,他也一定会铭记在心。
只是,他可能真的无法做到为了这件事而退赛。
毕竟那也是他早已答应过北狄皇室的事情。
他刚才也说了,要是没有尉迟家的人,他就不可能住在这样一个好山好水的地方,也不可能还有命站在这里。
既然他这条命都是北狄皇室给的,容尽欢也没办法再强求什么。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尽一个大夫的责任,倾尽所能,将公孙丑的病给治好。
“阴盛阳虚,五脏俱损,六脉不通,他这样的状况,最起码有十年之久了!”
容尽欢原本还觉得,有十足把握可以治好公孙丑。
在她得知这问题已经存在了十年之久,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容姑娘,那你……”公孙傲自从容尽欢走过来,就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有意跟容尽欢保持距离,也是担心他自己身上的毒伤到容尽欢。
“没问题,我打算给他针灸。”容尽欢来的时候,是带了一套银针的。
她看了看公孙丑的身体状况,暂时不是用药的时候,得先用针灸打通周身经脉,调理一阵子才能用猛药。
“针灸?”公孙傲在深山里呆久了,对于针灸之术他懂得并不多,“那东西真的能治好家父的病?”
“放心吧,交给我。”容尽欢从来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今天,她既然承诺了要治好公孙丑,那她就一定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否则,她也不会事先夸下海口。
“容姑娘,你真的要帮他治病啊?”小庄不知何时来到容尽欢身边,轻声问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的道理,你总该明白的吧。”
“道理我都懂,可是容姑娘,你也知道,公孙傲是你爹在试药大会上的对手,你要是在他面前施展针灸之术,让他学了去,岂不是等于养虎为患么……”
“额……”
容乐山不会用成语,小庄也不会。
不过容尽欢懒得计较了,大致就是那么个意思吧。
她淡淡一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无论何时,我们都不能忘记做人的根本,也不能丢掉自己的原则。医术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藏私,他要是能学会,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容姑娘,你可真够大度的。可是你要明白,这次的试药大会,并不是单纯的医术交流,而是两军交战,两国交战!”小庄是沈暮江的随从,他的思想,也多少受到沈暮江的影响。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是以家国大事为先。
“唉!”
容尽欢已经懒得解释。
在她看来,只有真诚的对待别人,别人才会真诚的对待自己。
国与国之间,也没有永恒的敌人不是么!
所以,无论到了怎样的境地,绝对不能放下做人的根本,尤其是不能丢掉自己的原则!
“容姑娘,多谢!”公孙傲的听力很好,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都被公孙傲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容尽欢的慷慨大义,公孙傲作为男人,是无比的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燕朝的女人,竟能做到如此程度。
要不是他们身份上的对立,他是真的很想跟容尽欢成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