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推着李渊进入蓝儿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因为住了人,已经不像最初那么简陋。家具陈设,都比之前更有人味一些。
“少爷,我扶你。”
按理说,李渊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太用力,于是青竹试图扶着他上床。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然而李渊却是很轻松的站了起来。
他不仅站了起来,还身形笔直的回到了床上,凭着他自己的力量,将被子掀开,躺了下去。
“少爷,你身体现在感觉怎么样?”对于李渊这样的状态,青竹感到很意外,同时又觉得很惊喜。
“我好多了。”李渊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问道:“对了,刚才你在容姑娘的房间里看到了什么?”
“这个……”即便是面对李渊,青竹也是摇了摇头道:“对不起,少爷,这个我不能说。”
“是容姑娘让你保密的?”
“不是。”
“那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师傅没说,是因为对我的信任,所以我绝对不能说。”
“明白了。”李渊笑着道:“看来我们家青竹也长大了。”
“人总是在成长的嘛,难道这不是少爷所希望看到的么?”青竹记得很清楚,李渊曾经多次说过,希望她早点长大,早点明白这个世间的是非险恶。
当时她只觉得,李渊自己都不懂这世间的是非险恶,怎么能要求她去懂呢。
后来她总算是明白,其实李渊不是不懂,只是对于某些事情,他不愿意去懂罢了。
“当然是,能看到你长大懂事,我这心里也很欣慰。”李渊嘴上这样说,但他的眼睛里,却是看不出丝毫欣慰。
青竹跟在他身边多年,怎么会不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呢。
“少爷,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放心吧,我没事。”
“才不信你呢,少爷越是这么说,就说明你肯定有事。说说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没有。”李渊勉强的笑了笑,“我每天坐在轮椅上,能遇到什么困难。倒是你们,每天都这样忙来忙去,还要应付钟将军那种难缠的女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不知道。”对于未来,青竹也很茫然。
今天钟木兰能派人来刺杀蓝儿,将来就可以派人来刺杀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因为钟木兰所针对的,一直都是容尽欢。
只要容尽欢还活着,钟木兰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我一直担心的……另有其人。”李渊突然叹息一声。
“是老爷?”青竹一直待在容府,对于容府内的一些事情,她也是听到过一些风声的。
毕竟,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是的,我总觉得,我爹最近的行踪很可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跟北狄人的来往似乎过密了一些。”李渊有这样的怀疑,其实也不是一两天了。
“少爷该不会是怀疑……那个凶手就是老爷吧?”青竹自幼在李府长大,他当然知道,李博是个武功不错的中年男子。
虽然李博平时很少练剑,但他偶尔施展出来的功夫,却是足以令人称奇的存在!
天下间,怎么会有那么快,那么利落的剑招呢。即便是黑李壮这种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恐怕也很难以绝对的优势碾压李博的剑术。
“我是有这样的怀疑,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怀疑,你千万不能说出去。”说到底,李渊是李博的儿子,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也宁可相信李博是个好人。
“青竹明白,少爷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说话的。”相对于容尽欢,青竹对于李渊的忠心,是同等级别的存在。
故此,青竹能为容尽欢的事情保密,自然也能为李府的事情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