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时,穿过一片竹林,隐约有动静从远处散开。
“有杀气?”马儿啼叫,马蹄掀起,差点将着容尽欢带飞了出去,幸得身旁虎子反应及时,拽住了缰绳。
“容姑娘,小心着。”虎子明显能够感受到周围的杀气,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动弹不得。
容尽欢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她早就料想到钟木兰会在路上动手,派杀手前来,她的那些手段,容尽欢哪样没有见识过。
“无妨,继续前行着。”容尽欢坐的一匹马,而虎子同另外一人坐的一匹马。
她那马她给处理了伤口,放了生。
受伤的马儿也无法一直赶路,而且那箭上有毒,她处理废了好长的时辰,耽搁下了路程。
容尽欢因腰伤,背后捆绑着木棍,马上身上捆绑着箱子,她倚靠着那箱子驾着马匹,依旧有些吃力。
几个侍卫劝阻容尽欢寻个地方休息,她却不愿意浪费白天的时辰。
待到了新的住处,再处理身上的伤,她知道,有些麻烦,不如趁夜里治疗。
虽然有拖延,却也是无计可施。
一行人缓缓前行着,忽而有大批的蝙蝠从远处冲了出来。
“大家小心!”白日里的蝙蝠,实在是意外。
镇北王府,沈暮江冷汗中惊醒,口中不自觉地喊出了“容尽欢”三个字。
有下人立刻从外面赶了回来,连忙递上帕子:“王爷可是梦魇了?”
“本王遇见她被杀了,本王站在远处,碰不到她的身子,只能眼睁睁看着。”
那梦境,有些真实,很是可怕。
他这么些年,还未曾怕过什么,不自觉的,眼角有一滴泪落下,竟然是如此的真实。
沈暮江身子僵硬在那处,动弹不得,神情若有所思,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从未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若方才那个梦是真的,该是有多么可怖。
“王爷,您是喜欢上容姑娘了?”身旁的随从小心询问着,不难看出王爷眼底的惊恐。
“嗯。”沈暮江也不辩解,那滴眼泪足够证明着。
先前那种感觉还不是很强烈,这几日竟然越发的明显。
“钟木兰在做什么?”他想起一人,今日未曾见她过来折腾,莫不是想开了?
那样也好,省的他劳心伤神地同着钟木兰周旋,那人实在是糊涂,他赤裸裸的拒绝摆在明台上,对方竟然也能熟视无睹。
“这……”随从欲言又止,王爷在休息的时候,地牢里发生了大事。
“说!”沈暮江额头隐隐作痛,还真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这左眼皮跳动的厉害。
“钟将军去地牢里闹了一番,砍伤了蓝儿姑娘的胳膊,那李壮发了疯,竟然掰弯了铁栏,阻止了钟将军,牢狱们上前劝架,伤了不少人。”
随从汗颜,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怕是王爷会因此动怒。
沈暮江甩开身上的被子,神色沉沉,令人揣摩不透。
“她是将着本王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旁人说话不好使,他堂堂镇北王的告诫,钟木兰都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