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什么也没做’。”

林冬刻意地加重了几个字的语音，然后指了指视频画面：“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做了些什么，对吧？”

楚河紧紧盯着林冬，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寻找一个答案，但他的气势在林冬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下逐渐萎缩直至干涸，他自知无法对付这位前辈，也不再执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说着，楚河的脸色又沉重起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说实话楚队，我确认这一切后，心里的难过并不比你少。”

林冬并无矫揉造作之色，眼神里投射出无可掩饰的沉重：“当我知道，不，当我确认这是事实以后，我……”

“你不用多说，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楚河阻止了林冬吐露心声，但他的语气同样沉重：“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变成这样，这……应该只是少数人的行为吧？”

“别说这种和你身份不相符合的话，楚队。”林冬端起咖啡杯子，平静地注视着热气升腾，“关键问题不在于多数人还是少数人，而是涉及到了高……”

“这些话就真不是你这个普通市民能说的了。”

楚河深知其中的利害，又一次阻止了林冬：“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但我还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视频就……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这个视频还不够成为决定性证据，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最有可能的事实，我们必须做好面对最坏事态的打算才能站在不败之地。”

“说的没错。”楚河若有所思，“既然你这么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要问问你——每次车斗前，你是不是都这么想？”

林冬愣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并非如此，我不会把处事的态度转移到车斗里去的，换句话说，我并不在乎车斗最后的结果。”

“我真希望能像你一样，可惜……”

楚河欲言又止，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回去，你也要千万小心，这点小动作能瞒得过其他人，绝对瞒不过两位警督的。”

“我知道，而且我正等着他们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楚河皱起眉头：“怎么，你连两位警督都要算计？”

林冬摇头：“借助一下高层的力量不能算是‘算计’。”

楚河盯着林冬，足足有一分钟才开口：“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有些东西一旦存在就永远抹不掉的。还有，我对蛇鹰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你的努力而产生什么变化，希望下次，不，希望我们永远不会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我也一样。”林冬轻啜一口咖啡，“不过楚队，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必须做个了断，你会怎么做？”

楚河一愣，但终不犹豫：“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否则那就是在侮辱你了。”

“我也一样。”林冬似乎松了口气，“那就让我们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彼此竭尽全力吧。”

楚河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警服转身离去，林冬看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在一旁侍立的服务生也一言不发地为他撤去桌上的空杯子，细心地擦拭着桌子，林冬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服务生被忽然点名，有些惊讶，“请问冬哥你……什么意思？”

林冬指着楚河离去的方向：“那位警官。”

服务生“哦”了一声，面露苦笑：“冬哥你为难我了，我每天就知道端端盘子，擦擦桌子，维持一下生活而已，大人物的事有大人物去处理，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随便评价的。”

“我只是想和你聊两句，这里的空气太沉闷了。”

服务生还是苦笑：“就算冬哥这么说了，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也就觉得那是个很厉害的警官，现在这么年轻干练的真不多见。”

林冬点了点头，没有答话，只是让服务生重新去泡两杯咖啡，一边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眉头一皱：“时间已经过了，他应该不会故意迟到，难道说……”

说着，林冬不由自主地朝着窗外张望，脸色忽然一变：“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