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河兽，冥河魂兽，它们都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永远也无法离开冥河，这也是顾然和墨九蜧敢打地魄聚魂花主意的最根本的原因。

如果它们能上岸，纵然墨九蜧和顾然再自大也不敢想自己能在化神后期的冥河魂兽手底下活下来。

担心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会招来其他修士，顾然憋着一口气跑出很远，直到神识再也看不见冥河的影子，灵力几乎耗尽她才找了个隐蔽的树洞停下来。

看着手中软趴趴的小黑蛇，探明小黑蛇还活着，连忙从储物镯内取出一堆玉瓶，每倒出一颗就往小黑蛇嘴里塞。

虽然她也伤的不轻，在逃命过程中被许多河兽打的，但墨九蜧的伤更重，竟又退化成了小黑蛇的样子，这个形态她见过。

直到把她能想到的丹药塞完才真正松了口气，满是血水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们不但成功的弄到地魄聚魂花还都活下来了！

小黑蛇此刻早已昏迷，她坏心的把小黑蛇盘成一团，放到一边，自己也服下数颗疗伤丹药，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袍，把小黑蛇揣进兜里，这才招出黑曜和白伏猛。

“主人，您，”黑曜见顾然脸色白的吓人，浑身散发着血腥味，还不见墨九蜧的踪影，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多问，“只道，主人您放心的疗伤吧，剩下的都交给我和小白！”

“嗯。”顾然说完直接席地而坐，闭上眼开始打坐疗伤。

黑曜传音给白伏猛，“你在这里为主人护法，我去开辟洞府，一定要保护好主人。”

“我知道，你快去吧。”白伏猛看着顾然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想到他和黑曜进去灵兽袋前四人的计划，心生感动。

主人宁愿受这么重的伤都没有招他们出去帮忙挡，可见主人没有把他们作为可以随时抛弃的灵宠，而是真心当作了自己人，这样的主人值得他追随，更值得他拼劲全力去保护！

白伏猛在四周布下结界，守在顾然身旁，不放过任何一只试图靠近的鬼物。

直到黑曜挖好洞府，过来请示，顾然才睁开眼起身挪了地方，吩咐黑曜出去打探消息，白伏猛守家后就继续疗伤了。

三日后，顾然吐出一口夹杂着黑气的淤血，睁开了双眼。

冥河河水的伤害力真强，凭她的体质，短短时间内竟有如此多的阴气侵入，并对她的脏腑造成了严重的伤害，连丹田内的元婴也受到影响。

也不知墨九蜧如何了？既然没有当场陨落，凭龙族的皮厚肉粗恢复快的特性，她又塞了那么多好药，应该已经救过来了吧？

想到这她从衣兜里取出小黑蛇，查明小黑蛇的确有好转的迹象，才有心思仔细观察小黑蛇的变化。

如今的小黑蛇，其实也不能叫黑蛇了，以前是纯黑色如今是黑中泛金，眉心的金纹也消失，在金纹的位置长出了一小片金色鳞片，头上还有两只尖尖的凸起。

尖尖的？她记得余光看到的那只黑龙，头顶好像是龙角啊，怎么退化成蛇连角也跟着退化了？

不过这角，盯着小黑蛇的尖尖，也不知怎么地，顾然突然很想摸一摸。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右手食指指肚挨个摸过小黑蛇，咳，虽然颜色已经不纯了，但主体还是呈黑色，就继续叫小黑蛇了，头顶的尖尖，虽然有点纹路，但能感觉的出来质地很好，滑滑的还有点温热的触感。

温热？这时小黑蛇突然动了一下，她嗖一下收回手，生怕小黑蛇会在此时醒来发现她做了什么，做贼心虚的把目光放在别处，强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好在小黑蛇只是动动并没有真正醒来，当然更可能的原因是因为龙角对龙来说极为敏感。

龙在清醒有意识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触到，即便黑龙退化成小黑蛇，还在昏迷中，有人摸它的角，它也感觉的到，想要避开才动的。

顾然为什么突然想摸小黑蛇的角？

她当然知道龙族从不让人摸它们的角。

前世有句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换到这修真界，龙族的角，凤凰族的尾巴，也是摸不得的。

凤凰族一直与龙族互相看不顺眼，凤凰秘录中有许多先祖都许下心愿早晚有一天摸到龙角，想看看那群龙族是什么脸色！

所以当顾然意识到面前躺着一条毫无反抗之力的龙时，虽然退化成蛇，但那也是龙啊！

如此大好时机，她能不动手吗？

咳，趁人之危，实在非君子所为，顾然心中有些愧疚，但却夹杂着一丝暗爽，从今以后她可是摸过龙角的凤凰了，等哪一天飞升上界一定要跟她娘说说！

她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小黑蛇头顶，想到之前的感受，手指又蠢蠢欲动，但她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做凤凰也不能，第一次摸还能说控制不住自己，再摸就真说不过去了。

目光在小黑蛇的两个小尖尖上徘徊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再动手。

心中有些遗憾，要是能摸到龙形态的龙角就更好了，咳，祖先啊，原谅她又贪心了。

还有只有成为真正的龙，身体才会有温热感，蛇族就算修为再高一辈子也只能是冷冰冰的。

此刻她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墨九蜧真的兑变成龙了啊！

收起杂七杂八的心思，顾然站起身走出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