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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是鬼?

你说什么?!那贱丫头又住进了田庄?!

一个青瓷茶盏随着少女的尖叫从厚重的门帘内滚出来,在地上磕得粉碎。

凌氏扶着吴氏往一旁躲开两步,跟在后面的丫鬟们急忙上前来将用帕子捡起碎瓷片。

凌氏上前打起帘子,故意扬声道:蕊姐儿,大夫人来了。

屋内一阵乱,接着身着银红袄儿,披散着头发的沈蕊抛起帘子跑了出来,一头撞进吴氏怀里,哭得泪水涟涟,上气不接下气。

吴氏原本阴沉的面色缓和几分,搂了沈蕊,语气不如往日宠溺:我的儿,你也是十五六岁的人了,遇着委屈的事往娘跟前哭一哭倒不妨,但往后莫总由着性子乱砸东西,给人说出去也不好听。

正是呢。凌氏接过丫鬟们呈上来的面盆,亲自搅了面巾,为沈蕊擦洗脸上泪痕,蕊姐儿这么大人了,不管有什么委屈,将气撒在这些物什上有什么好处?

凌姨的意思沈蕊停下了抽噎,接过云绿递来的淡茶呷了几口,任凌氏为她束好头发,眨了眨眼,学着凌氏的模样,搀扶母亲跨过门槛。

进了屋,吴氏又拉下脸,往榻上一靠,一双凤眼扫视了满地狼藉的瓷片和碎布,冷冷道:被欺负了只会糟蹋没脚的东西出气,往后出了阁可别说是我的女儿。

凌氏推了推沈蕊,轻声劝道:我的姐儿,快向夫人认个错。

娘我、女儿错了沈蕊吸了吸鼻子,将心一横,将双膝重重地上一砸,一把抱住吴氏两条腿,哭道,女儿年纪小,受了欺负只知生气,不知怎么整治那起人,求娘亲教我。

吴氏向来宠小女儿,见她这一跪,心里正疼得紧,又听她说出这识大体的聪明话来,眼角微微一皱,笑道:知道错了就好。云绿、雀舌,扶你们娘子起来说话。

沈蕊又与云绿和雀舌拉扯了一番,做足了工夫,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掇个绣墩在吴氏身边坐了。

吴氏满意地点点头,女儿虽然娇惯蛮横了些,但不是一段朽木,终究是她吴氏的女儿,一点就透,乖觉得很,慢悠悠地道:你道我接你青青表姊回来,是服了软吗?

沈蕊耐下性子想了想,委实不知,问道:不然呢?我是前些日子听三娘、四娘她们在说,表姊在外头干了几件大事,被薛家认作了干女儿,若是被薛家把人接去了,倒是我们家没有脸面,因此母亲打算派人接表姊回家来。

而且吴氏也确实派了凌氏好声好气地去接人了,虽然没接回城里,但住在庄子上,不是更逍遥吗?真是太便宜了沈青青。

沈蕊紧咬下唇,紧握的拳砸在绣墩旁。她可不甘心,她费尽心思,谋划了一年多的才赶出去的贱丫头,竟然一转身比她过得更风光了?这怎么行!

姐儿这就不明白了。凌氏看了看云绿和雀舌,见两人识眼色地退下了,唇角绽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大夫说过,菱姐儿那个病是难治的,庄子上的林大姐更说亲眼瞧见菱姐儿断了气足足有半日。

何况夫人和蕊姐儿后来都没再见过菱姐儿,奴却是见过几回了。凌氏接过沈蕊递给她的茶,一气喝干,将声音压得更低,神神秘秘地道,要说这菱姐儿,不仅病好得奇怪,现如今说话行事的样子,还有她那模样都与往日在家里大不相同啊。

沈蕊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吴氏目光森寒,冷笑一声,吩咐凌氏道:云檀,你得了空,往玄妙观请几个厉害的道长,再请那位给菱姐儿诊过病的大夫,往庄子上去一趟。

凌氏带着笑意应下,取出几张黄澄澄的符,正是呢,我听林大姐一说,便是这么个打算,早已请了几张保佑家宅安稳的符,人也已经下了帖儿请了。

沈蕊猛地醒悟过来,哇呜一声惨叫,跳起来扑到吴氏身上,紧紧抱住她一条胳膊,颤颤问道:娘的意思是菱姐儿、是是鬼?

什么鬼啊怪的,说来多晦气?吴氏拍拍沈蕊肩头,宽慰道,就算是鬼,也没找上你来,怕什么?不过是些不干净的东西罢了,请几个道士给我们家去去晦气吧。

大夫人!大夫人!一个管家娘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不等吴氏甩脸骂人,恭恭敬敬地叩了一个头,道,夫人!咱们家的喜事来了ashash平王爷下了帖子来做客,奴才们不敢怠慢,已将人请进花厅了。

吴氏倒一愣,眉尖舒展开,起身看看凌氏:我们家已经这么有名气了吗?

凌氏听过丫鬟细细的禀告,回道:王爷下了帖子要请在海棠茶会上拔了头筹的十七娘和表姑娘陪他吃茶,不过表姑娘不在,十七娘那里又回绝了,因此

她带着笃定的笑容看看沈蕊:既然那两个小蹄子如此没眼色,这便宜就让我们蕊姐儿捡了吧。

沈家的花园里,沈云心坐在石桌前,桌上铺着微微晒干的花草,膝头摆着针线,正耐心缝着精致的花茶。

丫鬟玲珑坐在一旁,从膝头的簸箩里拣出卖相最好的香花,摘去冗余的花瓣,摆在沈云心面前,共她挑选。

玲珑看看沈云心,不解地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娘子,王爷下帖请娘子,娘子为什么不去呢?

我不想去。沈云心眼皮也没抬,淡淡道。

可是玲珑垂下头,轻轻道,我们在家里忍了这么多年,如今娘子好不容易在茶会上出了风头,正是可以将蕊娘压过一头的时候。娘子现在不去,表姑娘又不在家,反倒便宜了蕊娘,捡了现成的嫁衣。

是么?沈云心引过劈成八份的极细的细线,将芬芳的茉莉花苞串成一串花环,手一扬,兜在玲珑头上,笑道,这嫁衣我可不稀罕,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