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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清理门户

廿五、廿九,退开。沈青青走上前,摆了摆手,一个吓破了胆的文弱士子,也值得你们突然冲出来?

廿五和廿九面面相觑,要不是皇帝吩咐他们这回务必保护好公主,他们也不会这么草木皆兵,真是两头都落不是。

方扶南和薛麟扶起那满头乱发的青年人,青年坐在栈桥边,身体不住地抖,瑟瑟道:那边、就是那边山洞里,有个骨头都露在外面的女鬼,可吓人了。

沈青青扫了眼两个低头站在身旁的侍卫:你们去看看。

廿五横过手肘推了推廿九,你去,我留在这里,皇上说了不能让公主一个人。

沈青青无奈笑道:你们烦不烦?

这是属下们应该做的。廿五忙低下头,一本正经地答道,当年没有拦下公主出宫,属下们罪该万死。

若当初拦下了我,你们只怕早已死了。沈青青刺道。

廿五低头不答,谁不知道公主说话厉害,这话他可不敢接茬。

那狼狈的年轻士子缓了一会儿劲,道:几位,我要去平江探亲,谁知道夜里走迷了路,恍惚看见这儿似有个渡口,想看看有没有摆渡的人,不想走近一看

他大约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身体抖筛一般剧烈颤起来,紧紧抱着头,带着哭腔道:谁知道啊河滩上面竟有个尸首,头发那么长哎哟,我吓得滑下河里,被她的头发缠住了脚,险些做了水鬼的替身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方扶南看看河水,一眼望去,河水清澈,并无浮尸,问那年轻书生道:你看清楚了,河中尸首确实是女子?

绝对不会错,我爬起来以后,她头上的钗子挂在我身上了。书生掏出一支黄灿灿的双股钗,钗头镶着大颗红宝石,男人可不会用这种东西束头发。

啧,两个渡口,都有尸首,倒也奇怪了。薛麟望着停泊在渡口的小舟,抿着唇不说话。

出现在附近的女尸,会不会与被驶走的小船有关ashash或许只是有人误打误撞,就像这书生一般,撞到这里,划走了小船,而不是因为与薛家或者徐家有关才知道太平渡。

书生听得他说到什么两个渡口,又抖了两抖,问道:这附近还有淹死的尸首吗?

与这无关的。方扶南温声道。

哦,哦这就好。士子拍着胸口,长舒口气,一双眼睛显出几分机灵来,几位贵人能不能给我寻个船家,送我过河去?我亲戚家里的下人们应该还等在渡口那边。

薛麟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笑道:你是去平江探亲啊,我还以为是赶考的试子要回乡呢,那这事情的确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方扶南抬头看他一眼,烦薛郎君送他回去暂歇。

哎,行,这不值什么。薛麟一把搀起兀自发抖的士子,我先送你去桃花渡附近的驿馆,然后找人送你过河去,不用担心。

多谢、多谢。年轻士子连声道谢,不知道小郎君如何称呼?待我归家,家中父兄必有重谢。

嗨,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一路说话,一路走远。

沈青青望着两人走远,摇头道:那个傻瓜,这么心实,往后被人卖了他还在一边高兴呢。

所以薛老太君才要你照管他,不是吗?方扶南沿着河岸走过去,寻找那士子所说的女尸的踪迹,薛麟那性子,听不进别人一句劝,但他乐意听你的。

沈青青扬起头笑道:因为我也是个不肯听人劝的。

她沿着河岸走了一遍,并未看到什么浮尸,皱眉道:方子裁,你觉得那士子说的有几分是真?而且,就算他真是回平江拜访亲友,现在也不能就这么放他走了ashash

那年轻人生着一双机灵的眼睛,那样的眼睛并不真诚,让她不能轻易相信。

放他走了,难道提刑司就再找不到他了?方扶南笃定地道,动物在自以为安全时才会露出破绽来,人也是这样的。

去附近查探的廿九跑了回来,殿下、方大人,那边山洞中有一个受伤的女子,还有一具尸首。

洞口掩藏在一棵老树背后,盘曲裸露的根系将洞口挡住了一半,树根上凝结着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

廿九和廿五探进山洞,将里面的人抬了出来。

伤者是个女子,蓬头乱发,身着暗青色劲装,腹部被划了一道口子,伤口上包裹着一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这会儿干得比石头还硬。

沈青青蹲下身,拂开她遮在脸上的头发,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起,徐七娘!

徐七娘?!廿九和廿五险些没稳住。

这世道真是稀奇得很,说是死去了的桐庐公主重又出现,十多年前突然失踪、据说与人私奔了的徐家七娘,竟然也重出江湖。

而且曾经在战场上足以与薛家那一众女将比肩的徐七将军,竟然是以这以狼狈的模样再次出现ashash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徐七娘慢慢醒转过来,抬起眼皮看了沈青青一眼,揶揄道:想必我这是死了,在阴间见到了殿下。

徐大将军,您这说的什么话?廿五抖了两抖,这话若是教皇帝听了,可不得跳脚。

夫人怎会在此遇险?方扶南扶起徐七娘,还请夫人随我们回驿馆,延医医治。

徐七娘缓过一口气,倚着身后树根坐起来,冷笑一声,少来跟我说什么客套话!我们徐家出了败类,我清理门户,与你们可不相关。

她说罢,猛地抓起树根要起身,不想腹部伤口裂开,痛得额前尽是冷汗。

你们两个,扶好徐七娘,送回桃花渡驿馆。沈青青见廿五和廿九迟迟不动,嗔道,磨蹭什么?你们两个是打不过她,还是她会吃了你们?都没有是不是?那就请徐将军回驿馆暂作休息。

是。廿五和廿九架起徐七娘,齐齐应声。

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都想到,果然公主是最雷厉风行的,与一贯优柔的皇帝性格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