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颜晗捂住她的嘴,将一页碎布放在她手中,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去引开进来的人,殿下带着此物,寻隙回到大军驻所。
桐庐公主退开几步,展开手中布片,见是用血拓下的一行文字,不由一惊。
颜晗!她横过长弓,驻足不前,你?
不要拖拉,折柳坡乃是险地,若你不想与我一道葬身此地,就赶紧走。颜晗按着肩头,向岩石之外走去。
他发觉折柳坡外有人留下记号,立刻想到远远跟着他们的骑手是在确认他们是否得知有人将在折柳坡与北羌会面,因此折返一探究竟。不想竟是羌王亲自来此,如今折柳坡外只怕已遍是羌人。
桐庐公主摇头:我来寻你,既寻到了,自然要带你一道回去。何况,我一人也不可能离开折柳坡。
自从她踏进这片荒废绿洲,就有人始终追踪在后,想要在他们警醒之后全身而退,谈何容易。
只有一人。颜晗松口气,发现他们踪迹的还只有一人,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仍有机会逃离折柳坡,桐庐,把弓给我。
桐庐公主摇头,拔下岩壁间的羽箭,锋利的箭镞指向前方,你伤的不轻吧?
自她走进这里,就没见颜晗抬起左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张弓?
颜晗看了她一刻,转头仍去看出口,不再理睬她。
岩壁之间阒寂无声,岩外湖泊中水声潺潺,清晰异常。
一个黑影挪近了,桐庐公主紧抿着唇,羽箭在手中轻颤。
黑影更近几步,半个身子暴露在视线之内。
利箭离弦,那黑影惨叫一声,却没有倒下,扶着岩壁继续向内。
桐庐公主一怔,月色分明,那支羽箭直直扎进那人胸膛,可他为何还还没死?
颜晗从她手中夺过长弓,横扫过去,那人躲避不及,终于被打落倒地,一物跃落地面,铮然有声。
岩壁间再次恢复寂静,桐庐公主倚着石壁,一言不发。如果哥哥在这里,她真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她不可以哭,更不可以怕。
他死了。颜晗用长弓将那人的尸体挪开一些,俯身打算去拾地上的物件。
等等!桐庐公主猛地回过神,不要碰!
颜晗一怔之间,见她飞快地冲上前,捡起那枚菱形铁牌。
你不要问。桐庐公主紧握手中铁牌,与你无关,不要问。
策马行至折柳坡外,远处沙尘茫茫,陈列着大队人马。
是
是北羌的人,他们发觉有人在折柳坡内潜听,将整个沙丘都围了起来。
颜晗皱眉,难道他们身藏足以为漠北军昭雪的证据,却终究没法传递出去么?
桐庐。颜晗把身前的少女严严实实地护进怀里,将她戴着的帷帽压得更低,我送你回去,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查明漠北军失守七城的真相,洗脱罪名。他所求所愿,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