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什么?秦玄海觉得头痛欲裂。
怎么怕什么就来什么呢?他最近是不是有些点背?
不仅点背,仕途也很不顺。
那些百姓都在街上说,当初那些大户人家死过好多娘子,徐家军又是在天平山死绝的,还有、还有近几年总有官吏在忠烈庙吊死,搞不好啊,近来的命案,便是冤魂作祟!小吏说着,自己忍不住打个寒噤,小声问雷疏,雷大人,你说,那些冤魂会不会冲进平江城里,来找人索命啊?
去去去,这世上哪来的鬼?雷疏向小吏扮个鬼脸,秦大人正烦着呢,你们下去想个法子安抚安抚百姓,别拿这些浑话来胡说。
雷疏怕死人,这不假,但他的确不怕鬼。
小吏吐吐舌头,微微躬身,小心翼翼退下,生怕触怒了秦玄海。
绿萝为沈青青铺开一张纸,颤声问道:忠烈庙的墙根底下,真的挖出了许多尸骨么?
沈青青点头:不错。
我绿萝一抖,我爹爹死在那里,我前些日子才去看过,还见那祠堂中有些古怪现在想来,好生可怖。
沈青青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话,笔触如铁,一勾一画犀利硬挺,独具一格。
绿萝眉头一凝,姑娘写的,竟是孝清皇帝的字么?
很像吧?沈青青一笑,她大小便跟着皇伯父学的,再没有不像的道理ashash她年长一些后,孝清帝还怂恿她批了几道折子,全没被人发觉过。
绿萝点头。
沈青青写完一列,搁下笔,你方才说忠烈庙中古怪,有何古怪?
忠烈庙她也去过几回,里面虽森冷了些,却说不上什么古怪。
我想着爹爹死在忠烈庙里,或许魂还留在那里,侍奉范公他老人家。绿萝说着,怪不好意思的,低头轻轻道,因此我带了些果子和糕饼去,不想换贡品时发觉,那供桌上的果子,与盘子黏在一处,竟是假的。
沈青青眨了眨眼,或许现今的人躲懒,不喜常去换果子,或是怕招惹老鼠,因而才用假的?
这我就不知了。绿萝摇头,总之,那祠堂里冷森森的没个人影,我又总觉听得何处悉悉率率地响,心中害怕,就回来了。
这样么沈青青沉吟不语。
忠烈庙,瑶花祠?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死在忠烈庙中的三司使多半与漠北军旧事相关,那些少女的骨骸亦砌在忠烈庙的围墙中,这让她忍不住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如果方扶南在就好了。
不过,沈青青将方才写好的信纸叠起,就算方扶南不在,有些事情也该开始做了。
绿萝,替我将这张纸送去海棠苑。沈青青抬手,将信纸交给绿萝,就算打开看也无妨的。
娘子说笑了,我看这有何用?绿萝低头一笑,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事,从袖内掏出一块绢帕,娘子,这是我从家中带出来的东西,交给娘子保管。
沈青青打开绢帕,目光一冷。
那是一枚断裂的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