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海喃喃重复一遍,不需要?
随后他缓过神,迟迟点了点头,明白了。仅仅是这些证据,还是不能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地认罪。
秦大人说的很对,且天平山中那些人一经拔除,徐清孤立无援,定会放手一搏,他已经顾不过来秦大人手里的证据了。沈青青放下细颈铜壶,望着洒落在绿色茶汤上星星点点的图画。
她很期待,走到穷途末路的老虎会有怎样徒然的反扑。
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每一条路都走不通,不妨搏一搏,去拼一个成王败寇的结果。
徐清会这样的选的,她料定了他会如此。
秦玄海眼皮一跳,按下心里一阵寒意,闷声道:瑶花祠和忠烈庙的案子,下官定会秉公办理。
偶尔徇私一下,倒也不打紧呢。沈青青含笑看着他。
阿桐。颜晗不悦地皱起眉,走了。
说罢,颜晗提步就走。
好无趣,一点玩笑也开不得。沈青青向严九爷一笑,再次转向秦玄海,肃容道,秦大人,先前你提起的那枚鸢尾头花可带在身上?
在的。秦玄海取出包在一领丝帕内的鸢尾花,帕子很陈旧,一角绣着半枝莲花,下官想着这也是一件重要物证,向来带在身上。
沈青青拈起头花,秦大人,可否借来一用?
这自然不妨。只是,恕下官多嘴,这小小头花,能用来做什么?秦玄海摇头。
这么多人证物证都显得太过苍白,一朵头花又能帮上什么忙?
这事与徐清无关。沈青青将冰凉的鸢尾花握在掌心,似要将这纹路烙进皮肤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一笑,是哥哥托我做的事。抱歉,秦大人,现在不能向你透露更多。
秦玄海黯然片刻,能查到这一步,下官和家严已觉上天开眼。
沈青青收起鸢尾花,向严九爷点了点头,九哥,替我向魏伯告辞。
严九爷一直送到海棠苑外,阿青,记得要回来。
颜晗倚墙站在花窗下,长街那头,一人策马而来,在靠近海棠苑的阶前勒马。
是薛家大郎君来了。严九遥遥拱了拱手,转头看看沈青青,再看向颜晗,他来这里,是与阿青有约么?
薛跃辞官回到平江后极少出门,他如此策马外出,想是明日便能传遍平江城。
严九爷。薛跃翻身下马,还了一礼,再向沈青青一笑,阿青,事情办得很顺利吧?
最后,他看向颜晗,走近几步,抬起手臂,几乎是咬牙道:军祭酒大人,幸会了。
十年前,夺走了桐庐,又没有保护好她的人,怎么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站在他面前?!
仇将军已带领漠北军旧部在关内等候,只待塞外阵开,便与白石城绍布将军、薛三娘子还有巾帼将军会合。颜晗没说半句废话,请薛将军尽快启程。
薛跃盯他一眼,纵声一笑,翻身上马,转眼驰出去数里,振臂一呼,行,薛家军何在?咱们上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