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我来,昨日才从书上看来一句,舒罗散縠云雾开,缀玉垂珠星汉回。身着浅草色衣衫的少女笑着呷一口甜酒,将一枝栀子花递到蒋椿面前,椿姐姐,你有许多好脂粉和药丸,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蒋椿抿唇一笑,应道:双星何事今宵会,遗我庭前月一钩。
说罢,蒋椿从袖内取出几个小瓷葫芦,在桌面上一字排开,前日在家中闲着无事,翻看古籍,颇有意思,便依着上面的法子制些简单的丸药和脂粉,留着自用,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樊二,偏你多事,又知道了。
樊二娘嘻嘻一笑,打开一个青花小瓷盒,里面盛的是口脂,色彩鲜亮,在姐姐眼中不算什么,在我们眼里可稀奇着呢。
席上的少女们有与蒋椿相熟的,纷纷探身过来,轻声询问药丸功效。
蒋椿拈着一个宝葫芦形状的小瓷瓶,这是三白丸,用白术、白芍、白茯苓制成,久服可以肤白。
啊,我要这个。
不行,是我先问的!
椿姐姐,还有什么好东西?我也要一份。
对了,椿姐姐,这是我绣的帕子,送给姐姐座回礼。
蒋椿笑起来,七夕的帕子不是送与情郎的?怎么来送我?
说话的少女不好意思地捂起脸,笑道:呸呸呸,我才没有情郎呢!椿姐姐这么聪明,若是男儿,我们倒都愿意嫁你呢。
少女的母亲笑嗔道:不害臊的丫头,快过来,你谢姑姑许久没见你。
哎,来啦。少女将抢到的脂粉袖起,飞快地奔向中央的大席。
贵妇人们端庄地坐在席上,含笑看着其他席上玩闹的少女。
少女凑到她身旁,娘,你看中了哪一个做嫂子?
去去去,小姑娘家,成日说的什么东西?在我这里乖乖坐着,别到处疯玩。妇人在她额头上轻拍一下,拉过一张矮凳,让她在身旁坐下。
少女不满地撇了撇嘴,转头打量席上的人。
席上只陈四娘、沈蕊、陆薇薇和沈青青与她年纪相仿。
少女虽然顽皮,但心里明白事理。
七夕茶会是相看亲事之处,与夫人们一起坐主席,便意味着亲事已定或已成婚。
母亲唤她过来,自然是因为谢家看中了她;陈四娘据传是未来的平王妃,沈蕊是新晋平王侧妃,陆薇薇在宫中做女官,可陆薇薇身边那个青衣女郎,又是什么来头?
娘,那个坐在陆姐姐身边的是谁啊?
安静坐着。妇人横了她一眼。
好嘛,好嘛。少女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中一枝紫薇花,翻了翻眼皮,这边席上都不行令,好无趣。
孔氏侧头望一眼陈四娘,正是,小娘子们都在行酒令,我们这些老娘子也不能落后了。阿四,你们年轻人先起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