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沈庆一跃而起,抓住那截正被下坠的大旗带得疾升的绳头,一把攥下来。
谁知沈庆是不是没抓好,一抓住,旗杆顶上的滑轮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几乎像是一支极糟糕的鼓乐队在三更半夜吹奏。
沈庆刚把绳头胡乱地在旗杆上一缚,刚才寂静如死的蛇人阵营发出了一阵喧哗,夹杂着一些生硬的帝国语,有个声音喊着:“有人来夺旗!”
我听到这话,虞铭不觉得好笑。
真是的,你们也太自以为是了。也不想看看,你们那面怪模怪样的旗,拿来能做什么。就算是用来擦屁股,也觉得硬。
可虞铭还没笑出声来,一根长枪呼的一声飞过来,直射向沈庆的面门。
好厉害的投枪!
虞铭也不由吃了一惊。齐成的投枪,自然也有那么大的力量,但蛇人中平平常常的一个士兵,投出的枪竟然也有这种威力。
只见沈庆让过枪头,一把握住枪尾,刚要用力回夺,却只觉那枪上附着一股极大的力量,沈庆用力不是太大,那枪柄在我掌中一下脱手而出,当的一声,正击在旗杆的石座上。石座上火星四射,那支枪的枪尖,竟有一半没入了石中。
那些营帐中,蛇人正纷纷钻出来。蛇人当然不会有衣冠不整之感,可看着那些蛇人从帐中游出来,虞铭心里还是不禁发毛。
这时,蛇人已在旗杆着围成了一个大圈。有几个持长枪的蛇人向沈庆扑了过来,刚才那蛇人一枪击空,也不知从哪里又取过一支长枪,七八个蛇人同时冲向沈庆。
走投无路了。
如果沈庆落到蛇人手里,也会像吴坊一样被掏出心脏来么?
不由虞铭胡思乱想,一支长枪已刺向沈庆胸口,身后,几个蛇人也向沈庆刺来。
那时,沈庆将手中的刀交到左手,右手一边抓住那支枪枪头,靠着长枪踏上几步,靠近了那蛇人,那枪已被沈庆夹在胁下,左手的刀在手中转了个圈,一刀斩落。
那蛇人一点没料到沈庆居然会如此做法,这已等如玩命之徒。它的双手还抓在枪上,这支枪已被沈庆卷住了,要是它把枪拉进怀里,若把沈庆也拉过去,让沈庆那一刀的力量更大。
蛇人大概不那么聪明,可这些一定也知道。
这时,沈庆与那蛇人靠得很近,甚至可以看见那蛇人嘴角淌下的一些血,也不知刚才吃过些什么。沈庆大吼一声,一刀劈向它的头顶。
可能这是沈庆的最后一刀,这一刀斩死它,身后蛇人的那些长枪一定会把沈庆刺个对穿的。但此时的沈庆已什么也不管了,就算死前,也要杀掉一个。
那蛇人的眼里,还是冷漠之极。忽然,沈庆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飞了起来。
那个蛇人居然将枪抬了起来。
沈庆挂在枪头上,人一下离地而起,然后就看到……无数的枪刺到了沈庆身上。
虞铭能看到沈庆在死的最后一刻都还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傻。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愚蠢,沈庆怎么也不会……
就在虞铭伤心的时候,只看到沈庆用尽最后的力气站了起来。
在笑,沈庆在笑。
“妖怪,爷爷在此,有种再战三十回合。”
还要战三十回合吗?
怎么可能。接下来,沈庆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