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将军赐教。”
“何以赐教?”
“传闻将军乃童静老先生亲传弟子,在下想与将军过过招。”
“皇甫城主,这里是军营,不是帮派山头,你这样有些不妥吧。”连成宗见皇甫俊容想要与陶臣末过招,急忙插嘴说道。
“是啊,皇甫城主,陶将军乃三军统帅,为何要接受你的挑战。”魏文忠帮腔道。
“不错,你要本将接受你的挑战,起码得有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皇甫俊容起身,先向连成宗和魏文忠微微行了一礼,再向陶臣末说道:“陶将军,童老将军当年游历时曾在归一城住过一段时间,在下也曾有幸见识过他的梨花枪法,只是怕有所不敬,未曾敢开口讨教,得闻将军乃童帅传人,是以诚心求教,另外,因欠他人恩情,受其所托,所以才不得不唐突挑战,还望将军成全。”
“原来城主认得先师。”
“将军,实不相瞒,在下两日之前便已抵达尹州,思来想去也未觅得良法面见将军,所以才托小林沟天朴药庄的掌柜代为转交拜帖,无论如何,还望陶将军成全。”
“是敬仰先师枪法多一些还是因为要还人恩情多一些?”陶臣末问道。
“还人恩情。”
“想必这份恩情应是让皇甫城主有些不自在吧?所以才不得不来?”陶臣末继续问道。
“将军慧眼如炬,在下惶恐。”
“好,本将答应你,如何比法?”
“这……”见陶臣末应战,连成宗与魏文忠想要阻止,却被陶臣末摆摆手制止了。
“还望将军莫要多心,如果在下一百招之内无法取胜将军,便算在下输。”皇甫俊容说道。
这话很狂妄,可是从皇甫俊容口中说出来,却又让人难以拒绝。
“好,就这么定了。”陶臣末也不过多犹豫。
二人各自提了兵器,来到营前空地。
陶臣末用的自然是他的梨花枪,而皇甫俊容用的则是一把雕凤长剑,枪乃百兵之王,剑则是兵中君子,一枪一剑以江湖规矩论长短,倒也是鲜闻。
皇甫俊容微微行了一礼,说了声“得罪了”,便即抽出长剑朝向陶臣末,只见他手腕一转,抖出一串剑花,只此一招便让连成宗暗赞不已,同时也为陶臣末多了几分担心。
陶臣末见皇甫俊容来势虽不急不缓,但剑气逼人,已觉寒风扑面,随即聚力右手,抬起枪尖直奔皇甫俊容面门,此正所谓“一枝梨花压海棠”也,果不其然,皇甫俊容因为陶臣末的这一招减缓了攻势,但他随即身子一斜,再一次翻转手腕,剑刃直扫陶臣末腰腹,此招正是“横扫千军”,陶臣末双脚一弹,斜身空中旋转,手中长枪反手刺向皇甫俊容胸膛,皇甫俊容虽然一剑扫空,但也随即一个转身又挥出一剑,挡住了陶臣末的攻势。二人甫一交手便如那天雷勾地火,疾风骤雨,招招相抗,看得边上的人特别是苏木万分紧张,她不会武功,自然看不懂招式,只是一心担心陶臣末安危,双手不停的搓着。
陶臣末与皇甫俊容你来我往,一时竟难分胜负,越往后,魏文忠越高兴,而连成宗提着的一口气也总算松了下来,但是他也有几分疑惑。
约莫半刻钟过去,皇甫俊容突然收手,说道:“将军好身手,一百招已过,在下输了。”
陶臣末微微一笑,说道:“皇甫城主如此便算还了他人恩情?”
“只要与将军交过手,就不会落人口实,算不算还了人情那就得由在下说了算了。”
苏木见二人停手,急忙跑到陶臣末身边,左瞧瞧右看看,确认陶臣末没有受伤,这才用手拍了拍胸口,算是放心了。
陶臣末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没事。”
“唐突叨扰,还望将军莫怪,在下告辞了。”皇甫俊容躬身行礼道。
“皇甫城主这就离开?”
“无故滋扰,已然心生不安,既得将军赐教,在下业已知足,谢过将军,告辞。”
“那好,想必城主还有要事在身,本将也就不挽留了,请。”
“告辞。噢,对了,小林沟天朴药庄乃归一城产业,将军不必因为在下一封信函起了什么疑心,归一城向来不为阴狠手段,军中药需大可放心采购”
陶臣末早已猜到这一点,但皇甫俊容既然坦诚相告,他自也更加放心,所以同向其行了一礼。
待皇甫俊容离开,魏文忠难掩兴奋的说道:“我只知将军枪法无敌,却不料竟然能与大名鼎鼎的皇甫俊容交手一百招而不败,佩服佩服。”
“少拍马屁,去送送吧。”
“啊?还要送?”
“皇甫俊容很有意思,我对这个人越来越有兴趣了,理当送送。”
“哦,卑职遵命。”魏文忠虽不知所以,但还是按照陶臣末的要求去做了。
见连成宗有几分疑虑,陶臣末笑道:“我与连兄一样不解,不过此刻也想不出答案,不妨再看看吧。”
“确实有意思。”连成宗也笑道。
苏木完全不知道这二人在说些什么,也不知从何问起,所以就干脆不问,只是静静的看着陶臣末,此刻她也不想管其他的,只是心里十分高兴,她的意中人是个了不起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