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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入降龙

“适才我在小兰台看到有一本《滴水录》和一些西境典籍,多年未曾见过了,本准备借走看看,可兰台管事却说你打过招呼这些书籍要严加看管,不得外借,而这些书籍讲的又是有关伯布人的东西,所以我才有此一问呐。”

“《滴水录》中字迹不是汉文,总委怎知道其中讲的是伯布人的事迹?”陶臣末开始有些兴趣了。

“你小子啊,你忘了我可是在西境待了有二十年时间的,伯布文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窦明有几分小得意。

“《滴水录》讲的是伯布人?”对陶臣末来说,他心中的疑惑好像有些方向了,这《滴水录》和其他几部典籍还有一张被烧了一半的画像是年前在原渝州监尉史钟杰的书房中搜出来的,因典籍字迹怪异,画像疑点颇多,所以他才将之从渝州带回了云阳,并存放在小兰台之中命人好生看管,听窦明这么一说,他突然有了个主意。

“窦总委,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啊?”

“这本《滴水录》窦总委自然可以拿去看,臣末也想看看这其中讲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书中的文字着实怪异,所以总委能不能帮臣末释义释义?”

“释义倒是可以,不过老夫也多年未曾接触过伯布文字,可能得花些时间。”

“不急,那便劳烦窦总委了,长青,你去兰台将《滴水录》和其他几本典籍都拿给窦总委。”

“怎么了,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窦明疑惑道。

“我现在也说不清原委,不过总委还得帮在下好好保管这几本书,这件事也先不要说与其他人吧,免得多些事端。”

“你放心吧,老头子打仗不行了,钓钓鱼翻翻书是没问题的,老夫话也不多,哈哈哈。”

“好,那便有劳总委了。”

带着几分疑惑,陶臣末走到了将军府的议事厅。

进得门来,才发现程锦尚、瞿红袖、王金易、边向禽已在厅中等候。

“将军,适才有些事耽搁了一会儿,让诸位久等了,实在抱歉。”

“哪里的话,大家也都刚到。”程锦尚笑道。

“可是有紧急军情?”陶臣末注意到边向禽和王金易好像都在想着什么事,神色较为严肃。

“哈哈哈,放心吧,就算有军情,你刚从黔州回来,也不会让你上的,云阳诸将可都盼着上战场呢,今日让你前来,其实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程锦尚说道。

“噢?将军不妨说来听听,卑职言无不尽。”

瞿红袖微微清了清嗓子,接口道:“其实是在下建议程将军适时称王。之前将军已与诸位大人通过气,只是程将军一定要等陶将军你回来与你商议后才会决定如何做,所以,才有今日之事。”

“称王?”陶臣末一时诧异,他在弹指间用余光瞟了一眼厅中所有人的表情,他突然明白这件事可不是找他商议这么简单,很快,他便继续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既然诸位已先有议论,想必也考虑到了个中利害,所以便依诸位意思办便是了。”

这一回答,让瞿红袖始料不及,其实她的意思很简单,先前便经常听程锦尚赞扬陶臣末“文可入相,武可拜将”,所以今日本打算用这个问题试探试探陶臣末,不曾想陶臣末的回答竟然又将这个问题抛还给了自己。

边向禽突然哈哈笑道:“陶老弟,个中利害我们确实已有商议,不过我觉得既然今日你来了,不妨再让瞿姑娘说道说道吧,你也好帮大家合计合计。”

“是啊,陶将军,程将军可是一直在等你回来商议之后才会做决定的。”王金易也说道。

“瞿姑娘,既然如此,你便再分析一番?”程锦尚笑着向瞿红袖说道。

“好,在下以为将军称王时机已然成熟,主要基于如下三点,其一,将军先祖本就是大渊开国皇帝亲封的宁安王,其后因为朝廷削权,宁安王后人才被夺了封号,如今将军恢复先祖赐号,并不忤逆;其二,当今天下,云麾将军少说也有十多人,程将军要想号召群雄,招贤纳士,必然要有应征天下的气魄,如若为王,更能让有识之士趋之;其三,将军之志,诸位十分清楚,这也是你我愿为将军效力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今将军实控黔、云二州,渝州也是唾手可得,若我等梏于陈规,按大渊例制,一个云麾将军是万万不能如此的,所以唯有称王,诸事才可顺理成章。”瞿红袖显然是对一切做了最深刻的分析的。

“当然,将军称王,必然会招来一系列麻烦,其一,朝廷会有两种选择,要么招安,要么征缴,我们更宁愿朝廷派兵征缴,如此我们才可以进一步剿灭朝廷兵力,向群雄示威;其二,其他各方势力,比如渤州的陆守夫还有各地义军必然会借助程将军称王一事大做文章,集结各怀鬼胎的势力对我等进行围攻。但是,在下始终以为,敢为人先方能成就不世之功,当然,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陶将军你能拿下黔州的条件之下的,如今陶将军功成而返,此事便水到渠成。”瞿红袖紧接着说道。

“先前,我等也都将称王之后可能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分析,总结起来,就这两点对我们影响最大。”边向禽补充道。

“我尊重大家的意见。”陶臣末听完瞿红袖和边向禽的话后几乎没怎么思考。

“臣末,此事事关重大,本将之所以要等你回来商议,便是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你不必有所顾忌。”程锦尚说道。

“卑职虽然觉得目前称王时机还不太成熟,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既然最后必然要发生,我们当然可以让他来得更早一点,所以将军,这就是卑职的真实想法。”陶臣末拱手道。

“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便交给瞿姑娘和边大人去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如果我们挺过了,泰安不远,如果失败,曾得诸位相助,我程锦尚死而无憾。”

议事完毕,众人便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王金易追上陶臣末,问道:“陶兄,你当真觉得此事可行?”

陶臣末适才在厅中便见王金易一言未发,想来他心中定是有自己的想法,所以问道:“王兄可有异议,之前可曾有提过?”

“自然提过,不过我当时也都只是说眼下称王想必有诸多麻烦。”

“其实你说得没错,不过瞿姑娘说得也没错,眼下时机并不成熟,如若此刻称王,必然有人拿我们开刀,可换个角度看,我们不也正好需要试刀吗?如今云阳除了在黔州的三万云卫,也有将近二十万人,这些人多数都是新兵,虽然每日训练,但所有战阵必须要战场上用过才会愈加流畅,只要有人敢来,我们便当着练兵用,我们输了可以固守云阳,还有黔、云二州作为撤退之地,如若我们赢了,天下群雄便再也不敢轻越雷池半步,这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更何况,眼下最大的敌人不是朝廷,而是渤州的陆守夫,将来云阳与之必然有一场硬仗,如若陆守夫应了朝廷的征召来讨伐云阳,我们正好可以试试对方的实力,所以,我虽然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但我愿意陪程将军一试,更何况,程将军在找我等商议此事,想必他心中早有打算,我们又何必扫了他的兴呢。”陶臣末缓缓说道。

“我总觉得呀,你能当宰相,哈哈哈。”王金易笑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可我与你一样,只是一介武夫,甚至还不及王兄,怎么样,我说了这么多,王兄可想通了。”

“那行,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个决定可行,那我也不再多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出了将军府。

陶臣末自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对于程锦尚称王这件事,陶臣末心里多少有些顾虑,这种顾虑除了会招致群雄反对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可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当然,这件事只有瞿红袖自己才知道,此刻的陶臣末,包括程锦尚、边向禽、王金易等人也都不会知道。

想来想去,陶臣末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便决定再去看看曾盈盈,这曾盈盈见到陶臣末自然是十分高兴的,当然,苏木也不例外。

几人打闹了一会之后,陶臣末突然问道:“苏姑娘,你对瞿红袖姑娘印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