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脸色也阴沉了起来,早就听说了沈平安很狂,前两次见面沈平安很收敛,看不出什么。此次不收敛了,也算是让他长了眼界,保证道:“你放心,只要本宫这边任何人发出提醒的声音,这局就算本宫输了。”
“那就好,傅云敬老儿,你先落三子吧,否则本公子绝不跟你下,本公子先去另外两位那里落子了。”沈平安说着根本不看脸色潮红的傅云敬,走向另外两桌分别落下一子,用行动告诉他们,本公子只走先,无须让子。
傅云敬见沈平安走自己这边后,冷笑道:“沈平安,我到要看看你有多狂,如你所愿,三子已落完,请吧。”
“这不就对了,没听你叫我安公子,我觉得好受多了。”沈平安说着捻起一子,没有像前面两桌一样,都放在同一个位置。
这一刻,沈平安身上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突然间消失了,就像爆发的火山忽然哑火了,又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近乎忘我的看着棋盘,片刻后落下了第一子,然后走向另外一桌,摆上一子,再走到第二桌,再放一子。
等棋局进入中盘后没一会儿,太子和宾客们也发现了一个现象,沈平安和傅云敬的棋下得很慢,而和其他两桌就没有那么多长考,并且沈平安会用一些言语刺激傅云敬,让棋局变的更慢。
“嘿嘿,傅云敬老儿,你想多了,此路不通!再想想其他路子吧。”
“哼,傅云敬老儿,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此路不通!”
“啧啧,傅云敬老儿,你多久没下棋了?这是昏招啊,断!再想想,我可让你三子啊,你就下成这样?”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中盘后一个时辰,收官阶段,翰林院掌院戴岚,弃子认输,对沈平安之前的轻视也没有了一点怨气。第一次转头看向齐冬梅和傅云敬,感叹道:“老夫输了,安公子确实棋力不凡,深得定西先生的棋力。”
又一会儿,齐冬梅比戴岚多坚持了十子,弃子认输,叹道:“本官自认虽一月也下不了几次棋,但是赢年轻人应该不是问题,安公子给本官当头棒喝啊。”
听到齐冬梅也认输了,傅云敬脸上神情一滞,转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站起来走到戴岚身边的齐冬梅。两人的棋力他知道,比他还高,沈平安同时与三人下棋,居然赢了?
“傅云敬老儿,本公子说话算,只要你能赢本公子二十子,这场争棋就算本公子输,现在,本公子给你赢二十子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沈平安说着拿起一子,还真下了一手昏招,这一手怎么看都不像什么伏手。
傅云敬转过头咬牙道:“好!那我就看你敢不敢给这个机会!”
“那你要抓住了!嗯,让本公子再好生看看,嗯,没错,本公子一共要下十手昏招,算上刚才那一手,还有九手。”
接着,沈平安又下了几手正常路子后,再下第二手昏招,续而又是几手正常路子,跟着便是连续第三手第四手昏招,此时有小部分宾客人脸色大变。
傅云敬浑然不知,兴奋的满脸潮红,心想,照这个势头下去,平安小儿必输二十子无疑!让你狂!
时间流逝,沈平安又陷入了一个长考,然后一手长考后的昏招。
等沈平安下出第八手昏招后,一旁围观的太子和众宾客无不脸色难看,而之前和沈平安对弈的齐冬梅与戴岚二人更是满脸惊讶,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道,此子竟有如此棋力?
刘正昊更是眼中杀机尽显,因为,如果沈平安做人和下棋一样,那么可能会成为沈定西那种让人忌惮的人物!
一会儿后,沈平安第九手昏招落下,傅云敬哈哈大笑起来,道:“沈平安!我看你怎么不让我赢二十子!”
说着在就要再落一子,这时,齐冬梅站出来道:“云敬,认输吧,不然太难看了。”
傅云敬一愣,转头怒道道:“齐冬梅,你这时说话是什么意思!”
沈平安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无比难看的太子,轻笑道:“无妨,这个时候谁说话都没关系了,你们可以帮傅云敬老儿一起想办法,在无子可落时,如何赢我二十子。”
齐冬梅不忍道:“云敬!你当局者迷啊,你看自己的黑子是个什么字!”
傅云敬闻言定睛一看,下一刻,脑中轰然炸响,耳边仿佛响起一个惊天炸雷!
他的黑子,是一个德字!
沈平安在用棋子教他怎么写“德”字,而且还是他傅云敬的黑子!
想起沈平安开局时故意激怒自己,再先赢下两位好友,然后再跟自己下昏招,这从头到尾,就是沈平安设好的局!
越想,傅云敬的胸口越沉闷。
沈平安讥笑道:“傅云敬老儿,看来你都快忘记德字怎么写了,不然怎么须要齐大人提醒呢,没事,我今天教你了,不用谢,以后不要忘记就行了,也不枉费我一片苦心。”
“噗!”傅云敬一口鲜血喷出,一个你字出口后,昏倒在地。
沈平安站起来,傲然地看着太子等人,高声道。
“我的话依然有效!现在傅云敬晕倒,又没赢我二十子,谁来帮他写完这个德字?”
话落,无人敢应!
太子刘正昊,面色如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