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仙君闻之面露喜色,作揖道:“还请魏公公为我们带路,不管成与不成,来日长春必有重谢。”
魏喜来轻笑道:“不必谢我,有什么要谢的,就谢陛下吧,跟我来吧。”
某处。
天机子看着满天星辰,玩味笑道:“贪狼一线生机仍在,渡过此劫后,真正的贪狼是不是就要出现了呢?”
沈王府。
沈定西让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的沈平安回平安苑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跟着,他目送沈尚毅回房后,让云烟推着自己向兰香园而去。
李诗珊此刻焦急的门外渡步,看到沈定西来后,她迎上去,问道:“刘奇没有说什么吧?”
沈定西点头道:“暂时无事,不过基本上可以说已经和刘奇撕破脸了。”
李诗珊抿嘴想了一下,试探性问道:“要不我去找我爹。”
沈定西摇头,要是让那位老人家参合进来,事情只会更乱,再且,李诗珊一意孤行执意嫁给沈定东时,那位老人家也扬言李诗珊不再是他女儿。因此,即便当年沈平安差点胎死腹中,那位老人家也没有任何动作。
李诗珊又道:“那我去玄天宗,定东毕竟师出玄天宗,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
“诗珊,不可。”沈定东的话从房间里传来,片刻后,房门打开,沈定东走了出来。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无比,跟着,他坚定道:“这是我们的家事,怎么可以把师门牵连进来?再且,不说会给师门造成多大的损伤,我们如果朕的请师门参合进来,刘奇就不会请其他宗派帮忙?如此循环下去,整个道门都会被扯进来,那时道门八宗斗个两败俱伤,岂不是让一直虎视眈眈的仙域捡便宜?”
“那你说怎么办?他们都有人帮忙,就我们孤立无援,现在连你都受伤了!我们已经到了夹缝难存的地步了。”李诗珊忍着眼泪大声地吵道。
沈定东忍着心痛,倔强道:“自己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李诗珊听了生气的转头看着沈定西,道:“定西,这个家一直是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办?”
沈定西淡定道:“火虽已经烧过来,但是烧不到眉毛,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平安。姜兄受伤,大哥迫不得已露面,身份已经暴露,我们不想平安牵连进来的计划,怕是会受到很大的阻碍。所幸,李贤上齐天城没有想过要对付我们,说到这儿,我们还得谢谢平安与唐树人交好,否则以李贤的脾气,今天的事情就会给我们使绊子。”
今天白天时,沈定西与李贤在唐树人的墓前会面。
李贤开口便讥讽道:“沈定西,当年你我前后相隔一天下山,不同的是,你带着天下儒生神往的龙攀登云冠,整个太阴宫把你送下山后还再送十里;而我呢,只有一场风雪相送,一个人。但是我并不记恨你,我当时想,你带龙攀登云冠怎么也比我带好,就不与你争。一来是给太阴宫的老人留份念头,毕竟一身所学出自那里,不能做的太绝情;二来,我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跟我这个太阴宫罪人经常搅在一起,肯定会被很多人使绊子,我是不在乎他们我戳脊梁骨,不过总得为几个朋友考虑;恰巧你和他们也挺合得来,等你功成归来,他们也有一份好前途。”
“只是不想你也太不中用了,差点折在西垒壁。行,我做事做到底,帮你一把。好了,你功成名就了,平定八国之乱,功劳大到整个刘楚历史也找不出几个能和你一比的,以后估计也没人能有这份机遇去拿那份大功。然后,一堆名望之士跟着你一起去西凉,太阴宫几位老人都干劲十足跟你走了,盼望在那里播下太阴宫的希望,我就想太阴宫的恩情我肯定是还了。谁知,不中用的人就是不中用,两年光景就灰溜溜被刘奇召回来,你就不能狠辣一点?你自己说,你寒了多少人的心?”
“得了,木已成舟,你不能还我人情,了却我的愧疚,我就自己来,心想保住我那几个朋友你能做到吧?事实你做的还不错,除了唐树人,其他人都去富饶的江南当了大官。只是,最后一个唐树人,你怎么就弄成了这样?”
“哼呵”李贤冷笑一声,嘲讽道:“策无遗算定江山?连一个人都保不住,早知我就自己来。”
李贤说了一大堆,见沈定西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老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骂道:“你他娘的到是说句话啊?连反驳我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你他娘的还是不是龙攀登云冠?”
面对李贤已经跳脚骂娘的兴师问罪,沈定西淡淡吐道:“一顶发冠而已,你想要的话,随时送给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尽快离开齐天城,越快越好。”
李贤一愣,深深地看着沈定西。
沈定西拿起酒坛,尽数洒在唐树人的墓前,仿佛自言自语,“当年,我们四人就在这里结义,如今唐树人已经躺在了这里,我不想你也躺在这里。可以的话,等我拉着东方冶也躺在这里,到时候你来敬一杯酒。”
李贤又一口唾沫,续而转身大步离去,骂道:“你这辈子就不能痛快一次?就因为你姓沈?天下太平你给不了,老唐的善终你还是给不了,现在连整个沈家都难保,一个东方冶能把你整成这样?我就不信了!我倒要看看,西垒壁后,东方冶有多大长进!”
“沈定西,若不是那一巴掌,若不是沈平安,我还真就让你什么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