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娘：“本来你在村里人眼中就不怎么样，你现在这样抠搜，就不怕我去村里说？”

杨翠花：“你去！你去说！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以为我怕你？”

杨大娘这一生最遗憾的就是，生了七个姑娘却没有一个儿子，哪怕女婿顶半个儿，仍旧在杨翠花揭短的这一瞬间恼羞成怒，“你以为你又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老李死的第二天，王老汉还给你挑过水！你自己什么样你还没哈数吗？”

杨翠花：“艹！你！奶！奶！的！”

李月儿才接过田凤递过来的襁褓，并将之放到女儿身边，转眼间杨大娘和杨翠花之间就动起了手。

你扯我头发，我揪你软肉，嘴里还不干不净，但是哪怕杨大娘体格比杨翠花健壮，但因为中间还要保护手中的鸡蛋，一时落了下风。

苏蓉看了眼旁边睡得恬静的女儿，“吵成这样都还能睡，不愧是我姑娘。”

风雨雷电与争吵撕打都扰不了女儿的安睡，苏蓉这才有闲心靠着亲娘李月儿，兴趣盎然的看着杨翠花和杨大娘之间的撕打，就连身下都没有那么疼了。

苏蓉那表现，就差手里再抓一把瓜子了。

既然因为看上李南那张脸嫁进来，老李家的日子是好是歹她都要受着，但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挡她看热闹的心。

刚生完孩子的苏蓉原本眼睛都快粘在一起，看到杨翠花抓了杨大娘的胸一把，忍不住“呦”了一声。

李月儿朝苏蓉看了过来。

苏蓉：“……”

缩了缩脖子，苏蓉安静的继续看杨大娘一边细数“老李、老王、老杨、老……”，一边保护自己手中来之不易的十五个鸡蛋，在陈年的八卦当中看着两个忘我的人之间的热闹。

不同于苏蓉，一边的田凤有些进退两难。

私心里她不想去帮忙，但作为儿媳妇……她偷偷看了眼刚刚还眼睛通红，现在转眼间就开始看热闹的李月儿，“……姑奶奶？”

“李”是小岗村的大姓，村里姓李的基本都沾亲带故，杨翠花那死去多年的老伴跟村长李大壮，双方的爷爷是亲兄弟，孤儿寡母过日子的杨翠花平常没少仗着这一点嚣张，但在面对李月儿的时候却会有所收敛——杨翠花按照辈分要叫李月儿一声表姑。

田凤的这一声“姑奶奶”，叫得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

作为长辈，李月儿能眼看着两个晚辈在面前撕扯吗？

瞥了田凤一眼，李月儿在床边坐得端正，迅速找回了自己作为长辈该有的姿态，李月儿声音极冷的开口了，“闹够了？”

杨大娘和杨翠花都没有听到李月儿的声音。

李月儿踹翻了脚边的盆子。

李月儿：“闹够了？”

杨翠花和杨大娘手中的动作同时一停，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别的人，窗外的风雨雷电盖过了她们的争端，但房间里面的人却全都看在了眼底。

尤其，这还是杨翠花闺女的房子。

杨翠花：“我的房子！”

看着被她跟杨大娘一同弄乱的房间，想到闺女李贝贝看到以后会作何反应，杨翠花就恨不得让杨大娘连十五个鸡蛋都还回来。

不等杨大娘再次跟杨翠花撕扯，李月儿冷哼了一声。

李月儿：“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

虽然都是远到只有老一辈才清楚的亲戚关系，李月儿没少仗着这一点在日常拿捏杨翠花，坐在苏蓉床边的李月儿端起长辈的架子，“不觉得丢脸吗？”

杨翠花和杨大娘同时哑声，她们都知道，李月儿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