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醒来的时候,刚一动祁聿笙就醒了。
他单手撑着头侧身看着小跟班,嘴角勾着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笑:“睡得舒服吗?”
“……”燕刖扯了扯嘴角,没敢回答,动作极快地下了沙发,站稳、行礼,态度十分诚恳,“多谢前辈关照刖!”
“哦……我可没机会关照你,你哪需要我关照你啊。”祁聿笙语气平稳,不过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他还没睡呢,凭什么要修炼的那个就先睡了?
小跟班依旧没说话,只不过微微弯着的腰更弯了点。
“呵,”祁聿笙轻声嘲讽,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我是燕刖,是掌门的六弟子。”
“燕刖啊,你名字有什么寓意?”某祁看着燕刖依旧不敢直起来的背,恶意满满。
“……不知,只是当初师父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的纸条写着名字。”
祁聿笙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不动声色:“你为什么叫我前辈?”
“师父说您是分神以上的强者,”燕刖话音刚落,他顿了顿,背更弯了,“我只是个金丹……”
他就是个金丹,一共有练气、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十二个大等阶,他们之间差了三个等阶……燕刖头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心思,为什么要听他师父的鬼话出来历练?
燕刖想起了一个月前,他师父一脸喜色地来到他闭关的地方找他:“徒弟!为师给你接了个很好的历练任务!简直就是从饿狼口中抢食一样!你一定要好好做!做好了收获一定很大!你不是遇到瓶颈了吗,这个任务做了你一定可以获得大大的好处!任务对象可是个分神期以上的大佬!”
他不忍拒绝,就同意了。
后来他去外门执事堂看过,压根儿就没这任务。
燕刖:……
师父果然在说谎。
不过想想任务对象是分神期大佬,师父总不会坑自己,他也就心甘情愿来了。
这会儿想想,觉得自己真欠,分神期大佬有这么好伺候吗?
他有苦说不出。
“金丹是吗?”祁聿笙一看就知道这燕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他不好说话……他眼睛一眯,嘴角一勾,透出几分痞痞的坏来,“你今年骨龄多少?”
“五十三了。”
“喔——”祁聿笙拖长了音,“不错啊,这个年纪能有金丹圆满的境界,那你猜猜本尊骨龄多少?”
“……”燕刖抿了抿唇,没说话。
听听听听,人家大佬,刚才自称“我”,这会儿就成了“本尊”……
说少了可能要被说谄媚,说多了要生气,怎么猜?
“怎么?不敢猜?”
燕刖:不敢动。
他恨不得马上人间蒸发。
“十六。”
祁聿笙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燕刖怎么也猜不到更不可能猜到的数字,他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祁聿笙,而后又急急忙忙地低头,腰更弯了。
他怎么就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
不过,真的是十六的骨龄分神的境界吗?就算是万年前也没有这样的人吧?
但是,人家大佬有必要骗他吗?
难道,这就是他师父让他来的原因吗?十六岁的分神……
“怎么,不信?”
“……前辈没有必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