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辈子一个人在外苟活了二十多年，有好有坏都只能靠自己，久而久之，倒也学会了一手救治的法子。

却心一动，便停住。

他前世在社会最底层打滚二十多年，什么狗血的事情没见过？自己都不少碰瓷讹人的，心想，万一救不了，会不会被讹上？

可是，眼睁睁看着老者状况迅速恶化，纵然前世在社会最底层饱尝了世态炎凉，燕羽还是没法狠心走开。

其实，燕羽前世之所以混得一塌糊涂，除了自我放逐外，也和始终放不下一些东西有关。

说得好听点，就叫人性未泯。

说得不好听，就叫不纯粹。好人没本事做，坏人又做不彻底，两头不是人。

燕羽犹豫着又走近一步。

转念又想，父亲的厂子濒临破产，家里很快就要变成负资产了，万一被讹上巨额债务，不单只会让家里雪上加霜，好不容易重生这辈子也就完啦！

便生生后退两步，咬牙一发狠，就要掉头走开。

可又瞥见老者的脸色迅速泛白，怕是就要不行了。

燕羽忽然觉得，要是就这么走的话，跟亲手杀死老者没什么分别。

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暗骂自己没用，老是心太软，却再无犹豫，当即抢步上前，探鼻息，把脉搏，听心跳，撬开老者的嘴，解开中山装扣子，按压心肺，人工呼吸

一番折腾下来，老者终于咳出了一口痰，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燕羽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者还很虚弱，只吃力抬了抬手示意。

燕羽拿起老者手腕，发现中山装长袖里，掩着一块手表。细看一眼，好像又不是手表。

老者示意打开。

燕羽摸索几下，便翻开了表盖。这才发现，表盖其实是块微型显示屏，表体却是数字按键。又按老者指示，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立刻响起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首长！

燕羽一愣，老老先生刚晕过去了ashash

什么？女声大惊，首ashash呃老先生，现在怎么样啦？

我刚把他救醒了，还很虚弱ashash

照顾好老先生，我就到！

立马挂断。

燕羽想了想，老先生，要不要打120？

老者坚决摇头。

燕羽虽然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多问，只把老者的头稍稍垫高，继续给他按摩，疏通气血。

老者脸色稍有好转，却还是很虚弱。

燕羽虽然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不知老者的病因，怕耽误了救治，仍很是着急。可老者不让打120，又不知电话里那个女的啥时能到，也只得边给老者按摩，边向路口张望，老生先，你的人啥时能到啊？

来了。

燕羽急看路口，却半只人影都没有。

再看老者。

老者却望天。

燕羽一愣，也跟着望天，这才发现，天空中，依稀一架直升机，风驰电掣而来，也才留意到轰鸣隐约传来。

轰鸣越来越响，直升机闪电扑下，很快就能看清，机身是迷彩绿。

军用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