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本就不待见儿臣,何来害怕之说?况且儿臣主动远离罗公子,将军恐怕高兴还来不及。安竹道。
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朕的女儿,阿竹,你长大了。
女帝始终保持微笑,说到这话时有了一丝怅然和欣慰。
女帝约莫是想起了绣妃。
安竹加了把料,把悔过的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儿臣曾经犯了不少蠢事,还请母皇谅解,从今往后,儿臣不再做一事无成的闲王!
好,好!听你这般壮言,这下总还没有理由再推辞朕发派给你的任务了。
劳请母皇监督。
嗯,朕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女帝揉揉太阳穴,摆摆朝安竹龙袖,一旁的宫女立刻上前扶她起身。
儿臣告退。安竹行礼过后便离开了大殿。
讲真,演戏真累,不过总算是将原主的人设稍微过度了些。
宫城占地极大,安竹站在殿门微微仰头看向金灿灿的屋顶。
思索要不要飞回去。
哦,她的灵力不足,飞不动。
淦。
要走出去,到宫门后才有马车可坐。
当初女帝要送原主步撵时,原主没要!
算了,走回去吧。
才没走几步,便有宫人到她面前请安,见过竹王爷,皇后爹爹有请。
皇后要见我?
原主跟皇后交往不深,虽然是名义上爹,但两人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突然要见她?
是的,竹王爷莫要让皇后爹爹久等。
带路吧。
御花园绿植黄了一片,枝桠光秃秃,树叶花朵全然落于地上,缀着青石板路,也有植物还在晚秋焕发生机。
走近湖边,便听见亭子处传来细细的对话声。
众妃子见安竹过来,交谈声渐渐停下来。
皇后端庄坐在亭中央,淡淡瞥了一眼安竹,缓缓道:竹王爷来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要与竹王爷说说话。
众妃退下,皇后打量安竹,发觉她身上竟多了从前没有的稳重之感。
阿竹快过来坐,本宫听闻今日你入了宫,有许久未见过你,甚是想念。
皇后这般说道,但并未流露出丝毫思念之情。
不难猜到,想念只是客套话。
让皇后思而不得见,是本王的罪过了。
不就是演戏嘛,来。
来了就好,今日见着你本宫的心情都好了,方才你去见了皇上,皇上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安竹倒是没想到皇后会直接问出口,联系原主的性格,大概能明白皇后肆无忌惮的原因了。
原主之前不仅生活过得马虎,人也是直爽豪放,没有什么秘密。
除了答应父妃不同外人说暗卫的事情,她干净地就像一张白纸。
对罗于川的喜欢也是最纯粹的。
可惜像她这般的人,在勾心斗角,波云诡谲的世代,而且还是在权谋暗斗朝廷中心,处于极为不利的劣势。
她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活着,有人却想将她打入不复之地。
安竹突然想到,皇后姓罗,是罗将军的弟弟。
最近她又给将军府下面子,他找她难不成是因为这事儿?